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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敏柔淡淡颔首。
她难以将内心想法完整表述,顿了顿,只道:“他周身气息平和,靠近他,有种所有的心烦意乱都沉淀下来的感觉。”
哪怕那人做的事儿,算不上冷静。
豁出功名和前程,甚至拿命去赌一场,只为了让她和离。
被刑鞭鞭打时,他岿然不动,被匕首毁容时,他也还是平静。
好似将天下万事万物都掌握于心。
这样的男人,就不该是池中物。
耳听着好友将人夸的天花乱坠,崔令窈一颗心提了又提。
若不是赵仕杰求到她跟前,让她来试探一下陈敏柔的口风,她绝不干这种深陷修罗场的事儿。
崔令窈只觉头疼欲裂,她最后抱着快刀斩乱麻的想法,摁着眉心道:“所以,你现在是怎么个想法?是要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给点缓和余地,还是继续利落切割,和离到底。”
一道屏风隔开的里间,谢晋白端坐椅上,而他麾下两位文臣,都站着。
一个比一个脊背僵直。
神色晦暗晦暗难明。
谢晋白轻啧了声,暗骂这是真能搞事。
就听外间女声道:“历经几年煎熬才终于和离,我不想儿戏。”
这就是,还是要认下那封和离书的意思了。
里间,赵仕杰猛地闭了闭眼。
而外面,崔令窈也是神色复杂,她屁股倒是没坐歪,对赵仕杰同情归同情,但她还是尊重好友的决定,闻言,轻轻点头道:“只要你想好了就行。”
陈敏柔自是别无不妥。
这事儿就算告一段落。
很快,两人说着话天色渐晚,陈敏柔先一步离开内厅。
背影消失在眼前,屏风里头就绕出一人。
崔令窈瞥了一眼,没有吱声。
等赵仕杰和李越礼出来,她方坐起身子,道了句:“这事儿应该是没完。”
两人朝她拱手,也退了出去。
谢晋白上前,拥住她道:“行了,随他们自个儿闹去吧。”
崔令窈靠在他怀里,没有吱声。
不随他们自个儿闹,又能如何呢。
…………
院外。
陈敏柔在游廊上,遇见了李越礼。
广袖长袍,玉冠束发,就这么迎风而立,远远瞧上一眼,都叫人心旷神怡。
两人目光隔空撞上,陈敏柔脚步顿时一滞,旋即毫不犹豫的拐了个弯,还加快了步子。
躲避的态度,显而易见。
这些天,两人每每遇上,她都是如此。
李越礼其实很想上前拦住她,问问她的伤势,问问她怕不怕。
告诉她,皇帝那边不用担心,事情很快能解决,以后没人能再伤害她。
最好再告诉她,如果还想离开尚书府,其实来他的府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者,他可以跟着她回陈家。
这些年外放,忙碌之余,一个人独守空旷宅院都习惯了,但她一出现,那些习惯便不再习惯,无边的孤寂如影随形,他很想家里不再这么冷清,很想能得她做爱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