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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柔伸手便要去接那柄匕首,却被身侧的李越礼抢先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快把匕首给我!”陈敏柔心急如焚,语气满是焦灼。
屋内顿时一片纷乱,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陈敏柔竟不是孤身前来。
她身后竟跟着一位外男,还是早前与她传过满城风雨桃色绯闻的李越礼。
国公夫人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威严与冷斥:“此乃我国公府家事内务,李大人贸然闯入,若敢在府中肆意撒野,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李越礼全然未将她的呵斥放在心上,只从袖口取出一柄皮鞘裹住的匕首,递到陈敏柔面前,语气沉稳坚定:“我知你救子心切,取血救人我绝不阻拦,但你,用我这把匕首。”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赵二夫人当即柳眉倒竖,面露不悦,“莫非大人以为我们备好的匕首暗藏毒药?”
且不论有无害人之心,如今是要取血救国公府嫡孙,谁会蠢到在匕首上动手脚,反倒亲手害了孩子?
李越礼无心与她们口舌争辩。他虽不信赵家会狠心对稚童下手,却难保没有旁人暗中潜伏,借机在器物上做手脚、嫁祸挑事。
人心叵测,局势复杂,多一分谨慎,便少一分凶险。
陈敏柔心中亦了然他的顾虑,便不再执意去接府中备好的匕首,伸手接过了李越礼递来的那一把。
这一幕落在赵家众人眼里,不免多了几分异样意味——在她们看来,比起生活多年的夫家,陈敏柔竟更信任身旁这位外男。
国公夫人心头憋着一股冷意,连连暗自冷笑,可眼下救孙儿性命为重,只能暂且压下满心不悦,隐忍不言。
李越礼的这柄匕首做工极为精巧别致。刀鞘是不知名异兽皮革所制,软硬相宜,触感温润;刀柄之上嵌着数颗硕大圆润的红宝石,握在手中沉稳合宜。
陈敏柔毫不犹豫拔出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便利落划下。
腕间两道尚未完全消去的旧疤赫然入目,浅浅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李越礼目光骤然一凝。
他早听闻她此前为救人曾生生献出两碗鲜血,可亲眼看见这道道伤疤,与听闻终究是两回事。
猩红的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滴落,一滴滴落入白玉瓷盏之中,色泽刺目惊心。
李越礼眉头紧紧蹙起,唇角绷成一条直线,目光死死凝着她腕间绽开的伤口,眼底翻涌着掩不住的心疼与不忍。
不多时,一盏鲜血便已接满。
他当即上前,就要亲自为她包扎止血。
“且慢!”国公夫人适时开口,目光沉沉看向陈敏柔,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玥儿的情形同样凶险万分,命悬一线。你既然身为母亲,便也为玥儿再奉上一碗血来。”
以自身鲜血救亲生骨肉,本就是世间每一位母亲刻入骨髓的本能,无需旁人催促,更不会有半分迟疑退缩。
可国公夫人方才那句逼迫的话语,听在耳里格外刺耳,带着居高临下的拿捏,还有几分若有似无的讥讽与激将,让人心里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