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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
身着红衣的拓跋青青独身一人立于王城之外的枯败草原上。
似贫瘠荒原上开出的一朵艳丽红花。
冬风拂过,荒草低伏发出凄冷的呜咽声。
老妇人眯起眼眸凝视前方,草原起伏的尽头出现两道身影。
两人速度极快,只是三息时间,就已从目力尽头来到身前一丈。
当先之人身材挺拔魁梧,发如银丝,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气机旺盛而强大。
另一人身材修长,披着能够隔绝灵力波动的黑色斗篷,让人看不出深浅。
拓跋青青眉头微挑。
天机阁副阁主——即墨秋塘。
“即墨阁主大驾光临,拓跋一族蓬荜生辉。”拓跋青青客气道。
“秋塘区区一个副阁主,受不起拓跋祖母亲自相迎。”即墨秋塘爽朗一笑,很江湖气地冲着拓跋青青抱拳施礼。
“即墨阁主修为高绝,出身唐朝一品豪阀,在天机阁内位高权重,自然是受得起。”老妇人笑着摆摆手,“老婆子虚长你们一些年岁,王上不在,只好打肿脸迎接二位。”
“祖母乃拓跋砥柱,切莫自谦,折煞秋塘。”即墨秋塘视线越过拓跋青青,落在远处在起伏金光中沉默肃杀的黑色宫殿,“秋塘此行只为寻寻乞颜那位老家伙的晦气,便不多叨扰。”
尚未进城,即墨秋塘竟然就要抱拳告辞。
“欢迎即墨阁主凯旋时落脚王城,让老婆子略尽地主之谊。”拓跋青青也不惊讶,显然早已知晓。
即墨秋塘转身屈膝、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深处。
毫不拖泥带水,且自始至终没与身后之人有过任何交流。
留下黑色斗篷一人。
“即墨秋塘真好听,是难得的好名字。”拓跋青青眺望天边白云,感叹道。
“就和一路生花一样好听。”老妇人望向黑色斗篷,露出浅浅笑意和一闪而逝的战意。
一双白净手掌伸出,掀开斗篷,显露出帷帽下的面容。
正是从大众视线消失已久的皇室禁军大统领陆生花。
“祖母火眼金睛,不愧是拓跋一族修为最高者。”陆生花淡淡道。
“世人评价天宝公主李兰秋、军部中将陆生花和我这个老太婆,三人为女子武夫最强者。”拓跋青青与陆生花并肩而行,踱步穿过枯败草原,向王城方向走去,“有一说一,我在你们这个年纪,修为远不及你们二人。”
陆生花沉默前行并不搭话。
“但若论容貌,老婆子年轻时候足以碾压你们。”拓跋青青笑道,言语中满是骄傲。
陆生花被对方莫名其妙的胜负心搞得微微一愣。
几百年前的事情谁讲得清楚?你说漂亮就漂亮?
两人虽然被世人评为女子三大武夫,但几百年来确实第一次见,陆生花倒不至于与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转而道,“即墨秋塘率领天机阁弟子赴勃云族探查敌情,陆某却要多打扰拓跋祖母一些时日。”
拓跋青青点头,“上了东唐这艘大船,哪里还有转舵的心思,陆中将兼程而来,分明是鼎力相助,何来一说?”
根据天狼军传递谍报,青火城雷劫后,未建寸功的勃云黑蛟军与千里迢迢赶来的莫青雷殛、雪鸾军,会师于哈赤山峰西北麓,并迅速向南挺进,目前驻扎在拓跋族北部领地边缘,距离不足百里。
等同于兵临城下了。
大军压境,两族用意不言自明。
拓跋青青此番言语,既表明了莫青二族的之意,也透露出既然上了你东唐的大船,就没有眼睁睁看着我拓跋族翻船的道理。
“祖母放心,兵戈一起,我军绝不会置身事外。”陆生花并未过多解释。自从北猎小队进入北荒地界,不仅是付一衡、付一蜀等天机阁长老、弟子被暗中击杀,国师宁皓使出釜底抽薪之计后,唐国在勃云、莫青族中埋下的探子也暴露了七七八八,被白玛睿、乞颜老祖以雷霆之势铲除,谍报系统几乎陷入瘫痪。
所以说,宁国师在勃云族投放瘟疫、让莫青族爆发兽潮,在北荒引起轩然大波,看似风光,暗中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如今除了即墨秋塘亲自出马,军部也在各州军抽调不少类似星垂迷蝶营这样的暗谍,重新向勃云、莫青族渗透。
其中难度和风险非一言以蔽之。
“宁国师的人品,老婆子自然是信得过的。”拓跋青青乐呵呵道,“只不过与莫青、勃云其中一族切磋,我拓跋儿郎自然毫无畏惧,但同时对上两族,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祖母放心,一旦他们轻启战端,我朝琅琊、长野、兰陵三军将立即跨过冰解裂谷,支援拓跋盟军,不仅如此,其他六州也将枕戈待旦,就看看他们有没有底气孤注一掷了。”两人速度不慢,转眼已至王城之外。
“如此甚好,只是旧齐、云渊那边?”就怕百里玄夜趁着东唐大军出击、内部空虚之际,趁虚而入。
“无妨,我朝军部已草拟应对之策,只要他们敢来,定让他们尝尝我军刀锋。”百年戎马,在正统军部出身的陆生花眼里,旧齐也好、云渊也罢,都是一群只敢隐匿幕后搬弄诡计的跳梁小丑罢了。
一旦走上台前,经得起唐军几轮冲杀?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来到王城外。
北荒众部落逐水草而居,不似东唐城池安土重迁,经常根据季节变化进行大规模迁徙,虽说拓跋王城在此地已驻扎超过千年,但也只是用厚重灵木简单架起藩篱,用以区分王城内外,未修筑高大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