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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仍在无休止地持续,镇西军府的防线早已濒临极限。
长时间的高强度攻防,耗尽了大半将士的体力与法力,伤兵越积越多,可用的战力不断缩水。城墙的破损越来越多,临时堆砌的壁垒脆弱不堪,在上古机械的轰击下不断开裂崩塌,全靠守军用肉身硬堵,每一寸缺口,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就在整条防线快要撑到临界点,所有人都快要被无尽的拉锯拖垮之际,城内主干道忽然传出一阵沉稳且肃穆的行军号角,声响穿透城头,清晰传遍四野。
众人闻声皆是一怔,就连正登城的上古兵卒,动作都不自觉慢了半分。
我循声看向城内深处,借着专修的远视视野,遥遥望进军营腹地。
只见镇西主帅竟亲自压阵,领着一支平日里极少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铁骑军团,稳步开出内城,直奔战场侧翼。
如今的镇西军府,不仅物资拮据,而且粮草紧缺,天马饲养成本高,耗费大,寻常驻防只会保留数匹用作巡防传讯,根本无法组建整编制的战马军团。整个镇西境内,能规模化参与作战的天马屈指可数,不到灭城危局,绝不会轻易动用。
可眼下上古攻势愈发猛烈,我虽不知往日战况如何,却看得出来,如今已是压垮镇西的最后一根稻草。边境防线摇摇欲坠,若是一味藏拙隐忍、被动退守,最终只会坐以待毙。万般无奈之下,镇西主帅终究调出了这支压箱底的底蕴战力。
一匹匹天马驮负骑士疾驰而过,身形清逸挺拔,遍体覆着浅蓝鬃毛,周身萦绕莹润琉璃般的柔光。轮廓清透朦胧,似是终年笼着一层淡淡薄霭,气韵空灵出尘。
每一匹天马的额心,都挺立着一支莹白尖角,质地温润剔透,使得天马形似独角兽一般,自带清宁的气息。
马身只装配极简的鞍鞯,无加重,完美贴合天马天生的轻灵体态,一举一动间,风系术力隐隐萦绕四周。
主帅一身重甲,神色冷厉肃穆,策马行在阵列最前方,周身气场沉稳如山。一声低沉的军令落下,整支天马骑兵便立刻列阵展开,动作整齐利落。
他们没有急于正面硬冲,而是借着天马与生俱来的天赋,轻踏地面,灵活绕至敌军两翼。骑兵手中兵刃灌注法力,配合天马额间尖角引动的波动,先大范围清扫零散的机械兵,再俯冲截杀逼近墙根的重甲步兵,硬生生切断敌军的登城梯队。
原本铺天盖地的合围攻势,瞬间被这一支轻灵强悍的天马骑士撕开了缺口。
城头紧绷到极致的压力骤然缓解,苦苦支撑的铁翼与锐锋得以短暂喘息,连忙抓紧时间调息回气,修补破损的盾甲。
段瑜栀望着城下这支久违现身的天马军团,眼底掠过一抹凝重与释然。
她自然清楚,镇西本就损耗严重,天马更是弥足珍贵,每一匹都禁不起消耗。若非战场的局势彻底恶化,主帅绝不会舍得将这支底牌兵力投入战场。
没有远道而来的外力,只有镇西一直暗藏在内、隐忍未发的底气。
骑着天马的骑兵入场之后,战场局势肉眼可见地被扭转。
得天独厚的轻便体态,让这群天马进退迅捷,游走冲杀毫无滞涩。骑士与坐骑配合经年,兵刃灌注饱满法力,劈砍之间沉稳凌厉。天马额间莹白尖角激荡出纯净波动,撞上敌军甲胄与术纹防护时,总能轻易瓦解其表层加持的防御波动。
两翼零散的自动化机械最先遭到镇西骑兵清剿,机身铭纹被震碎,行动停滞,接连瘫倒损毁。墙根下集结的重甲步兵亦被骑兵分割截断,攀爬云梯的登城部队首尾不能相顾,阵形瞬间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