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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示意阿土前面带路。
老爹跟在我左边,阿勇跟在我右后方,我们三个人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队形,跟着那个叫阿土的男人,朝着远处那支停驻的商队走去。
一公里的路,不远,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土地上。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所有可能性。
风沙镇,一个几千人的大型聚居地。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在我的认知里,地表除了我们和方舟,剩下的就是像鬣狗那种几十上百人的小匪帮,或者是一些挣扎求生的流浪者。一个几千人的“镇子”,这意味着他们有稳定的社会结构,有自己的生产能力,甚至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他们是敌是友?
阿土说他们是来做生意的,可是在这片废土上,生意和抢劫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实力弱的一方,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派人过来,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老爹的脸色一直很沉,他压低声音对我说:“浩哥,风沙镇的人不好打交道。他们就像是这片沙子里的蝎子,平时看着不起眼,但你要是踩到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给你来一下狠的。跟他们做生意,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嗯了一声,表示明白。老爹是在地表混迹了几十年的人,他的经验比刘承那些专家的理论要宝贵得多。
越走越近,那支商队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二十三头巨大的蜥蜴坐骑,懒洋洋地趴在地上,长长的尾巴偶尔甩动一下,扬起一阵沙尘。这些坐骑的背上都驮着沉重的货物,用厚厚的帆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二十多个精壮的汉子,散漫地围在坐骑周围,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声交谈。
他们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有的是兽皮,有的是粗布,但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种彪悍的气息。那不是鬣狗那种亡命徒的疯狂,而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和冷酷。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我们这边,带着审视和警惕。
我注意到,他们的武器虽然杂乱,但保养得都很好。旧时代的步枪枪管擦得锃亮,那些用骨头和铁片改造的长矛,矛头也闪着寒光。这是一支真正的武装商队。
阿土带着我们走到了商队前,然后在一个骑着最大一头蜥蜴坐骑的女人面前停了下来。
“红姐,人带来了。”阿土恭敬地说道。
我抬头看向那个被称为“红姐”的女人。
她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是地表人特有的、被风沙和紫外线磨砺出的古铜色。她没有像其他镇民一样用布蒙着脸,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她的头发很短,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眼神锐利,像鹰。
她身上穿着一套紧身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柄手枪,另一边则是一把弯刀。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蜥蜴坐骑的背上,一条腿搭着,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金属酒壶,上下打量着我。
她的气场很强,不像是一个商人,更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这就是风沙镇的首领之一?我心里暗自评估着。这女人,绝对是个狠角色。她不像老爹那样淳朴,一眼就能看到底。也不像疤哥那种匪徒,把残暴写在脸上。她的身上,有一种复杂的气质,既有商人的精明,又有政客的深沉,还有战士的果决。
“你就是李浩?”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有穿透力。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从坐骑上下来,依旧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是我。”我平静地回答,不卑不亢地迎着她的目光。
“比我想象的要年轻。”红姐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壶盖上,“听说你从天上下来没多久,就在这里拉起了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还干掉了鬣狗那帮废物,甚至跟‘天上人’做上了生意。本事不小啊。”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明显的试探。她在掂量我的分量。
我心里清楚,这时候任何的谦虚都会被当成软弱。
“废土之上,想活下去,总得有点本事。”我淡淡地回应,“鬣狗那帮人,是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至于和方舟的生意,那是因为我们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我的回答很直接,既承认了我的能力,也点明了我们和方舟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神国”和信徒。
红姐的眼睛眯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她身边的一个壮汉,看起来是她的护卫,往前踏了一步,眼神不善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