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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冻液融化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大约三分钟后,观察窗里面已经完全看不到冰了。陈岩的身体被浸泡在一层浅浅的透明液体里,那是融化后的冷冻液残余。
"仓内温度零下十度……开始进入生物复苏阶段……“张明的声音有些紧绷,”注射肾上腺素。
"
仓体内壁的某个位置伸出了一根极细的金属针,精准地扎进了陈岩的颈侧。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反应。
"心率……没有变化。还是每分钟一次。“张明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再来一针。”我说。
张明操作了一下,第二针肾上腺素注射了进去。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陈岩的手指动了。
很轻微的一个颤动,如果不是我一直死盯着他,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右手食指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
"心率在上升!每分钟三次……五次……八次……“张明盯着数据,声音急促起来,”十二次……十八次……
"
陈岩的胸口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他在呼吸。两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呼吸。
但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那种抽搐不是小幅度的颤抖,而是整个人弓了起来,后脑勺和脚后跟死死抵住仓底,中间的身体完全悬空,肌肉绷得像要炸开一样。
"妈的!癫痫了!“阿勇在旁边叫了一声。
"不是癫痫!是冷冻后遗症!肌肉在被强制激活!”张明急得声音都变了,“心率飙到了每分钟一百六!太快了!他的心脏撑不住的!
"
我没时间多想了。
上一次,我用引力波动帮”摇篮曲
"调频,把那条蠕虫安抚了下来。现在,我要试试能不能用同样的方式,稳住一个人的心跳。
我把手按在了休眠仓的舱壁上。
金属冰凉刺骨,但我顾不了那么多。我闭上眼,把自己的感知延伸出去,穿过金属外壳,触及里面那个正在剧烈挣扎的生命。
在我的感知里,陈岩的身体就是一团混乱的生物电流。那些电流杂乱无章地在他的神经网络里横冲直撞,有的地方过强,有的地方几乎断流。他的心脏在这种混乱的刺激下拼命跳动,但节律完全失控。
我试着把我的引力波动收窄,变成一条极细极柔的线,顺着他的神经通路,缓慢地流过去。不是去压制那些混乱的电流,而是给它们一个方向,一个节奏。
像心脏起搏器一样。
一下。一下。一下。
每一次,我的引力波动就给出一个稳定的脉冲,引导他的心肌按照这个频率收缩。
十秒之后,张明的声音响了起来:
"心率在降!九十五……八十八……七十六……稳住了!每分钟七十二次!正常范围!
"
我松了一口气,但没有撤手。我继续维持着这个微弱的引导脉冲,直到他的身体自己找到了节奏。
陈岩的抽搐停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
然后,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我立刻撤回了手,后退一步。
"他要醒了。“我低声说,”所有人注意。
"
阿勇和两个技术员的枪口微微抬了一点,但没有指向休眠仓。
陈岩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