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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继祖合上小册子,收进怀里。
“沐三爷,草民替太上皇谢过您。三天之内,草民会给您答复。”
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林公子。”沐天恩叫住了他。
林继祖转过身。
“老夫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商人,还是暗卫?”
林继祖笑了笑:“草民先是商人,后来才成了暗卫。”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林继祖的密报连同沐天恩交出的名单,由暗卫的快马连夜送往京城。
江澈收到密报和名单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赵羽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三十八个名字,从兵部到户部,从江南到西南。
这张网的根扎在魏林的谋划里,枝蔓延伸到周景山的权力中,枝叶覆盖了半个官场。
“主子,这些人……怎么办?”赵羽试探着问。
江澈把名单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沙尘,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不急。抓了周景山,拔了沐家的网,这些人掀不起什么浪了。”
“但要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办,不能一锅端。”
“一锅端了,朝堂就空了,大夏的政务就瘫痪了。”
“先从方文进开始。他是周景山的门生,在江南经营多年,手里沾的事最多。”
“抓了他,就能顺藤摸瓜,把江南那一窝全端了。”
赵羽领命,转身出去安排了。
江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那本名单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被沐天恩写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
字迹比前面的小,墨迹也比前面的淡。
但江澈看清了那个名字,瞳孔猛地收缩。
他放下名单,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三天后,南京城,江南按察使衙门。
方文进坐在后堂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案卷,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眼皮一直跳,跳了整整一个上午,右眼跳灾,他心里不安。
这几天南京城里不太平。
街上的陌生人多了,那些人的眼神跟常人不一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锐利。
方文进在官场混了二十年,见过不少人,但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人。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被盯上了。
方文进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几个差役在廊下打盹,石阶上落了几片枯叶,风吹过沙沙作响。
他转过身,回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是一叠银票和几封密信。
他把银票和密信装进一个布包里,塞进怀里,又从墙上取下一把短刀,别在腰间。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正要往外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腰里别着一把刀。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穿黑衣的人,把后堂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方大人,暗卫办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黑衣人亮了亮腰间的令牌。
方文进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刀,但黑衣人比他更快,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短刀被人抽走了,布包被人搜走了。
银票和密信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方文进被押走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