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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点了点头。
他虽然已经从那个位置退下来了,但安全的问题依旧不容忽视。
刘建军点了点头,示意护卫统领退下,便朝著工地走了过去,那位穿官服的中年人急忙迎了上来,拱手礼貌道:「两位郎君,可是要过斜谷关?」
刘建军随意地点了点头,问:「官道可还能走?」
那中年人也不敢怠慢,笑著道:「官道没封,照常走,就是前面有段路窄,马车过的时候慢些,别碰了铁轨。」
刘建军又问:「是我们没封?还是都没封?」
中年人愕然了一阵,反应过来后,又急忙回答:「都没封,都没封!」
然后,他又指著那些护卫的军队道:「铁轨没铺设下去之前,总会有些歹人惦记铁轨,虽不敢明抢,但偷偷摸摸拿一些,损失也是极大的,这些士兵都看护铁轨所用,并未用作封锁之途。」
李贤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还纳闷,修个铁路为什么连地方军队都来了呢。
他走上前,问:「还有贼人敢打官府的主意?」
中年人看李贤问话,又急忙对李贤行了个拱手礼,笑著道:「倒也不是贼人,就是些爱贪小便宜的蟊民————」
中年人这话还没说完,李贤就有些不悦地看著他。
中年人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解释:「郎君勿怪,下官说话太直了些,您也知道的,这些年大唐虽然富饶了许多,但咱们这种穷乡僻壤的百姓还没从穷困中转变过来,再加上此地民风彪悍————」
刘建军挥了挥手打断了中年人的话,笑著道:「不碍事的,我就是随意问问,修铁路可以,非必要时刻,切莫惊扰了官道的正常通行。」
中年人连忙点头称是。
刘建军又问:「这段路什么时候能通?」
中年人这回老实许多了,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明年年底吧,通了之后,从汉中到长安,坐火车一天就能到。」
刘建军点点头,又问:「翻大巴山那段呢?」
中年人苦笑:「那段难。山高,石硬,路基不好打。工部派了好几个老工匠去看,都说要慢慢来。」
刘建军说:「慢慢来是对的,山里的路,急不得,炸药用过吗?」
中年人又连连点头:「用过,但————不好使。」
这次,中年人没解释,李贤也知道为什么不好使了,此地山况复杂,贸然用炸药,可能还适得其反。
他忽然就想到了刘建军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下意识地就吟了出来中年人一听李贤这话,眼睛瞬间一亮,问道:「郎君也爱郑国公的诗词?」
李贤先是一愣,随即愕然地看向刘建军。
中年人接著道:「郑国公这首《蜀道难》可没多少人知道,下官也是有幸在长安学府藏书馆里打杂过一段时间,才有幸拜读了此篇。」
说到这儿,中年人眼里浮现憧憬之色,道:「相传此诗还是郑国公在巴州与太上皇相逢之时所作,世人只道郑国公生性风流不羁,但下官知晓,郑国公定然也是一个才华横溢之人!
「只是很可惜,下官在长安学府藏书馆只待了一年便被下放到地方为官,这一年里,竟都无缘得见郑国公一面。」
李贤顿时忍俊不禁,看向刘建军。
没曾想,在这地方竟然还能遇到一个刘建军的「粉丝」。
随即,他方才心里对中年人失言所产生的那点不满也消弭不见。
一个崇拜刘建军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辞别了中年官员,李贤和刘建军又踏上了路途,马车从工地边上慢慢过去,工匠们还在忙,叮叮当当的声音追著车队走了好远,才被山风吹散。
后面有一匹马追了上来,是刘斐驮著李白追了上来,李白的个头不高,坐在马上,脑袋还顶著刘斐的下巴,他瞪大著眼问刘建军:「先生,那个当官的说的《蜀道难》,是您写的吗?」
刘建军瞪了他一眼,说:「回去马车上好好坐著!」
刘斐顿时缩了缩脖子,将李白往胸前紧了紧,然后灰溜溜的赶著马往回走了。
过了斜谷关,路更难走了。
褒斜道虽然算是坦途,但毕竟是山路,越往南走,山越高,谷越深,路也越来越窄。
官道到了这一段,已经不是修出来的,是在山壁上凿出来的,一边是石壁,一边是深谷,马车走在上面,车轮离崖边只有一尺多。
倒是车上的两个孩子一点也不害怕,李白扒著车窗往下看,时不时传来欢呼声,这期间,刘芳扎著丸子头的小脑袋也会探出来,但很快就又会被上官婉儿拽回来,训上两句。
李贤回头看了看两个娃娃,心里不怀好意的想:刘建军这该不会是提前找了个女婿吧?
可看了看马蹄边的万丈悬崖,李贤心里又有些担忧在这样的地方该如何修铁路。
但转眼一想,自己连太上皇的职位都卸了,还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这些事儿都该光顺去操心!
抱著这样的心态,这一路就顺畅多了,出了褒斜道,眼前豁然开朗。
汉中盆地就在前面,一马平川,和山里的路完全不一样。路宽了,也平了,马车跑得快起来。
李贤骑著马,看著两边的田地和村庄。
——
地里种著麦子,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村子的房子是新盖的,白墙黑瓦,比当初好多了,路上的人也多,有赶著牛车的农夫,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有骑著驴的书生,还有几个穿著胡服的商人,骑著骆驼,叮叮当当地走。
此地虽然偏僻,却也是许多西域商人的必经之路。
站在米仓关上,往南看,是连绵的山,一层叠一层,望不到边,往北看,是汉中盆地,平展展的,像一块绿毯子。
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
下了米仓关,继续往南走,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但路边能看见一些新修的东西,有的地方加了护栏,有的地方拓宽了路面,有的地方还修了石阶。
刘建军说这是修铁路的工匠们干的,路不好走,材料运不进来,先修路,再铺轨。
李贤笑著说:「这事儿不归我管,让光顺去操心!」
车队走了近一个月后,终于到了巴州,化城县那些低矮的楼房和隐隐有些熟悉的街道映入了李贤的眼帘。
和当初并没有多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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