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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接过匕首,默默绑在肋下。
“还有这个。”阿箬从怀里掏出一包干粮,分成四份塞进他们袖口,“豆饼,硬得能砸核桃,但扛饿。路上别吃,等进了敌营再。要是实在饿得慌,就舔一口,假装喝水。”
赵三捏了捏袖子里的豆饼,声问:“世子,我们……几时走?”
“二更。”萧景珩看了眼油灯,“现在练最后一遍。”
阿箬立刻拉过赵三:“来,你现在是逃兵,刚被南陵军打散,饿了三天,腿快断了,走到敌营门口求收留。开始!”
赵三深吸一口气,低头塌肩,脚步踉跄,嘴里哼哼唧唧:“军爷……行行好……我……我哥在前营……”
“声音再哑点!”阿箬打断,“你是饿的,不是感冒!再来!”
赵三咳嗽两声,嗓子压得更低:“军爷……赏口饭吧……我啥都能干……劈柴……喂马……清茅坑都行……”
“行了。”萧景珩点头,“像那么回事。”
轮到李六,扮受伤斥候,是奉命送药未归,迷了路。阿箬让他趴地上爬两圈,检查动作够不够狼狈。李六爬得满身灰,额头蹭破一块,阿箬才满意:“这才像真被打出来的。”
最后两人练运柴民夫,弓背哈腰,嘴里嘟囔“柴火不够烧”“灶台老灭”,阿箬还让他们互相推搡,学骂街的腔调。四人来回演练三遍,萧景珩站在一旁,偶尔纠正一句“肩膀再低点”“眼神别飘”,其余时候沉默。
二更梆响,外面传来两声短促的鸟叫——接应的人到位了。
萧景珩走到帐口,掀开帘子。夜雾正浓,北面天际灰蒙蒙一片,像盖了层旧棉被。风不大,但吹在脸上带着沙粒的刺感。
“出发。”他低声。
四人依次出门,没走正路,顺着修补烽燧的土坡往下溜。每人臂上缠了麻绳,腰间挂了钩,动作利索,地无声。到了坡底,分两组,一组朝东,一组往西,借着沙丘掩护,低伏前行。
阿箬站在萧景珩侧后方,双手拢在袖中,眼睛盯着远方。她没话,也没笑,脸上那点平日的俏皮全没了,只剩专注和一丝压不住的担心。
萧景珩没动,披风在风里微微扬起。他看着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雾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们会回来吗?”阿箬轻声问。
“不知道。”萧景珩,“但得让他们去。”
远处,一只夜枭扑棱翅膀飞过,没叫。营地依旧安静,炊火将熄,士兵在帐篷里翻身,打鼾声此起彼伏。一切如常。
可就在这一片平静里,四条命正往敌营深处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