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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翼也听令!”张猛拍桌站起来。
“工营负责赶制陷坑木桩、绊马索具,今夜必须完工。”萧景珩下令,“传令各部,今早照常操练,伙房加餐,伤兵发姜汤,一切如常。别让敌人看出半点异样。”
“是!”
“等等。”阿箬突然抬手,“还得演得更像点。让几个营轮流演练夜哨换防,声音要大,火把要多,搞得跟真有大军调动一样。他们要是派人偷看,就得看见咱们‘紧张’。”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微扬:“行啊,机灵鬼,这招损得很。”
“那是。”她得意一笑,“逃荒时候天天装穷装惨装可怜,现在装忙装乱装慌,还不是手拿把掐?”
众将哄笑,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最后一名老将起身,却是最保守的北坡守将王伯安。他拄着拐杖,声音沙哑:“世子,老夫只问一句——若伏兵败了,主力暴露,你如何担待?”
帐内又静了。
萧景珩没躲,直视他眼:“若伏击不成,首罪在我,削爵受罚,绝不推诿。我亲自点将,亲卫队长带队,若有闪失,我提头来见。”
他完,转身从墙上取下令牌,亲手交到亲卫队长手中:“你带人去,生死不论,务必活着带回消息。”
队长单膝跪地,双手接令:“末将在!”
阿箬这时已起草好调度令,一张张分发下去:粮草分配、器械调度、通信鸽轮值、各营联络暗号……条理分明,字迹清秀却不拖泥带水。
“喏,这是你们各自的活。”她把最后一份递给王伯安,“您老回去盯紧北坡岗哨,别让一只耗子溜过去。”
老头接过文书,愣了愣,竟笑了:“十六岁的丫头,比我在军营三十年还会安排。”
“谢谢夸奖。”阿箬眨眨眼,“等打赢了,请您喝酒。”
将领们陆续起身,抱拳告退。脚步声远去,帐内只剩萧景珩和阿箬。
他站在沙盘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前移的木牌,没话。
阿箬坐在案边,炭笔还在写,记录最后几项遗漏细节。她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肯停。
“困了?”他问。
“还行。”她打个哈欠,“就是这炭笔太脆,老断。”
“写完就去睡。”
“我不困。”她嘴硬,“我还得看你定伏兵口令呢。”
萧景珩走过来,抽出她手里炭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风起东南**。
“记住它。”他,“这是今晚第一条暗令。传下去,错一个字,杀无赦。”
阿箬盯着那四字,用力点头。
帐外传来士兵喊声:“快!调弓弩手去北坡操练!”“工营即刻赶制陷坑木桩!”“传令兵!把调度令送到东线哨塔!”
营地内外,渐起忙碌之声。
萧景珩站在沙盘前,手中执旗未放,神情沉静。
阿箬低头继续记录,笔尖沙沙作响,脸上倦色浓重,眼神却亮得惊人。
风从帘缝钻进来,吹动案上纸页哗啦作响。
炭笔尖忽然咔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