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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主力开始溃退,但还有股队伍想结盾固守。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举着大盾缩在寨门前,明显是等着后援。
萧景珩看见了,冷笑一声:“等?等个屁!”
他抬手一挥:“放箭!压制!轻伤的,扔火把进去!烧他们!”
命令一下,弓手立刻集火。箭雨“嗖嗖”下,盾阵“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紧接着,十几个燃烧的火把被人从墙头扔进去,在干草堆上,“轰”地烧了起来。
浓烟一起,里面的人受不了了,有俩掀开盾就想跑,结果被一箭钉在地上。剩下的抱头鼠窜,阵型彻底瓦解。
萧景珩不再犹豫,点出十名精锐:“跟我上!旗手不死,这仗就不算完!”
一行人从西墙缺口杀出,直扑敌军中军位置。那杆大旗还在,旗手是个壮汉,死死抱着旗杆不撒手。萧景珩冲到近前,二话不,一剑削断他握旗的手指。
“啊——!”惨叫未,他已跃起,一脚踹在旗杆中部。
“咔嚓!”
旗杆断成两截,大旗轰然倒地,扬起一地灰土。
就在那一瞬间,敌军最后的士气崩了。
有人扔了兵器,有人跪地求饶,更多人转身就跑,连鞋都不要了。南陵军全线追击,喊杀声一路向西北推去,足足撵出去三里地,直到敌营空寨前才停下。
萧景珩站在倒下的旗杆旁,喘得像条狗。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剑早不知丢哪去了,手里攥着半截断矛,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边有点发灰,像是要亮了。
赢了。
他咧了下嘴,想笑,结果牵动脸上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箬拄着鼓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全是灰,右臂渗着血,可嘴角翘着,眼里亮得吓人。
她走到他面前,没话,先“呸”了一口,把嘴里的血沫子吐了。
然后抬起下巴:“喂,世子爷,好的‘世子救命糖’铺子,啥时候开张?”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拽过来,搂在怀里狠狠抱了一下。力道大得她“哎哟”一声,差点背过气。
“开。”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明天就开。你当掌柜,我当伙计。”
阿箬推开他,翻了个白眼:“你?伙计?拉倒吧,顶多看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笑声还没,周围士兵陆陆续续回来了。有扛着缴获兵器的,有拖着俘虏的,也有互相搀扶着伤员的。人人带伤,个个狼狈,可脸上全是笑。
一个缺了耳朵的兵凑过来,咧嘴一笑:“世子,打赢了!”
“嗯。”萧景珩点头,“你们打得不错。”
“那……赏钱有不?”
“滚。”阿箬一脚踹过去,“命都保住了还要钱?”
兵嘿嘿笑着躲开,转身就喊:“兄弟们!听见没?世子咱们打得不错!”
顿时,欢呼声炸起。
“世子威武——!”
“南陵必胜——!”
“杀他娘的——!!!”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有讨糖的,有要酒的,有嚷着要给家里写信报捷的。萧景珩站在中间,血污未洗,衣衫褴褛,可脊背挺得笔直。
阿箬退后两步,靠在断墙上,望着那群喧闹的人,望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风停了。
天快亮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忽然笑了。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探子狂奔而来,扑通跪倒在萧景珩面前,嗓子里带血:“报——!西沟……赵老六……只剩七个人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