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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她翻白眼,“你现在也不差几口饭吃。”
两人正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最后一辆辎重车眼看要封箱了,结果数来数去少了一面南陵军旗。几个亲卫急得满营乱翻,连茅坑边上都扒拉了一遍。
萧景珩闻讯赶来,眉头都没皱一下:“旗不在车上,在人心上。只要我们还在,旗就一直飘着。”
这话一出,原本焦急的士兵们都安静了些。
还是阿箬脑子快,猛地一拍脑门:“哎!早上我见老李头拿旗擦汗来着!”
老李头是伙房的,六十多岁,脾气倔,最爱拿军旗当抹布使。众人二话不直奔灶台,果然看见那面蓝底金纹的大旗被胡乱搭在锅沿上,边缘都被油烟熏黑了。
阿箬赶紧取下来,抖了抖,又用袖子蹭了蹭灰,递给萧景珩。
他接过,没骂人,也没生气,只是轻轻抚平褶皱,然后交给亲卫:“放进木匣,绑牢了,别让人碰。”
“是!”
黄昏时分,一切就绪。
三百二十七名士兵列队整齐,站在校场中央。战马拴成三排,辎重车一辆接一辆排开,每辆车都贴了编号,连锅碗瓢盆都登记造册。每个人的装备齐全,精神抖擞,脸上写满了回家的喜气。
萧景珩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站在队列前方。阿箬抱着她的两个包袱,站在他侧后方,时不时踮脚张望南边官道,好像已经能看到朱雀大街的酒旗了。
“都齐了?”他问。
“齐了!”亲卫队长答。
“伤员安置?”
“全部安排在中段车厢,配有专人照看。”
“口粮储备?”
“够吃十五天,沿途补给点已确认。”
他点点头,没再多。
夜风吹过来,卷起地上几片碎纸,打着旋儿掠过旗杆。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在队伍身上,映得铠甲泛金。
阿箬忽然声:“你,咱们进城那天,会不会有人放鞭炮?”
“不知道。”他望着南方,“但肯定有人堵酒楼门口等着看热闹。”
“我要第一个冲进去点菜!”
“你点得起?”
“你给钱啊!”
他笑骂:“做你大头梦。”
可语气里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
队伍静静站着,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乱动。他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明天启程。
此刻,星子初升,月光洒在整装待发的军阵上,像一层薄银。
萧景珩抬手摸了摸腰间佩刀,刀柄温热,仿佛还带着战场的余温。
他低声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只有阿箬听见了。
她笑了,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