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陛下……”他跪倒在地,“臣……臣只是一时糊涂,想购些军械以固边防,绝无二心啊!”
“一时糊涂?”郑元琮淡淡道,“购械也就罢了,为何要瞒着大唐?为何要走骠国黑市?摄政王,你心中若无鬼,何须如此隐秘?”
梭彭哑口无言。
“传旨。”素贴深吸一口气,在郑元琮鼓励的目光下开口,“即日起,免去梭彭摄政王之位,削爵三等,禁足府中,听候发!王化堂……交由礼部接管,不得再与理务堂冲突!”
“陛下!”梭彭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但禁军已上前,将他架起拖出大殿。
郑元琮看着梭彭被拖走的背影,眼中无喜无悲。
这一步棋,岩坎泼脏水,他递刀子,素贴井下石。
完美。
三月廿一,真腊与骠国边境,湄公河支流畔的“孟塞营地”。
这里聚集着最后八百名南诏残部,首领段宗明站在营地中央的木台上,看着台下衣衫褴褛的族人。
“弟兄们!”他嘶声高呼,“梭彭背信弃义,大唐赶尽杀绝!我们已无退路!唯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搏,在这片土地打出我们的江山!”
台下响起零回应。
大多数人眼中是茫然与绝望。
三个月前,他们还有三千人,有骠国国师暗中支持,有真腊摄政王的订单。如今,骠国国王清洗国师一党,梭彭倒台,军械线全断。连最后的藏身地,也被真腊官兵团团围住。
“报——!”探马狂奔而来,“首领!东面发现真腊官军!约三千人,带队的是……是金象军副将!”
段宗明握紧刀柄:“西面呢?”
“西面是骠国边军,两千人,已封死退路!”
“南面?”
“南面……”探马咽了口唾沫,“是宾瞳龙的‘僧兵’,约五百人,由岩坎亲自率领。”
“岩坎?!”段宗明咬牙切齿,“这个山匪头子,也敢来凑热闹!”
他环视营地,忽然看到北面山林寂静,毫无动静。
“北面呢?北面是谁?”
“北面……没有军队。”探马迟疑,“只有……只有一些百姓打扮的人,在林中穿梭,不知在做什么。”
段宗明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不管了!传令:全军集结,向东突围!只要冲出去,进入真腊腹地,我们还有机会!”
命令传下,南诏残部勉强列阵。
就在此时,北面山林中忽然升起浓烟。
不是一处,是数十处!
浓烟顺风飘向营地,带着刺鼻的气味。
“是……是毒烟!”有人惨叫,“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咳、咳咳……是辣椒粉和石灰!”
混乱瞬间爆发。
段宗明勉强睁眼,只见浓烟中冲出数百名真腊百姓打扮的人——他们手持简陋的镰刀、锄头,甚至木棍,却个个眼神凶狠,直奔南诏军中的军官而去。
“是理务堂的‘民勇’!”段宗明恍然,“岩坎这个疯子,让百姓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