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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好像到时间了。”】
【猪妖用爪子撑在地上，缓缓坐了起来。声音很轻，像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蛤蟆精笑了笑。他浑身是伤，那双被打肿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先看了看猪妖，又扭头看向低着头的大猩猩。】
【最后看向摊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好像死去了的黄鼠狼。】
【看见那条尾巴微微动了一下，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猪妖用尽全部力气，缓缓开口：“看来我们是取不了经了。”】
【顿了顿，他又：“你……我们变回原本的动物模样，已经没有智慧了，还能认出彼此吗？”】
【蛤蟆精咧嘴笑了，肿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趁现在，好好的记住他们的模样。”】
【“你嘛，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
【他看向黄鼠狼：“黄鼠狼嘛，牙齿有点黄……”】
【最后他看向大猩猩，嘴角一咧：“他屁股很红，像猴屁股。”】
【“你、你屁股才红！”大猩猩急得结巴起来，“还有，我是大、大猩猩！”】
【“哈哈哈……”】
【这副模样，成功逗笑了猪妖、蛤蟆精、黄鼠狼。】
【笑着笑着，他们又沉默了。】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和煦得像时候躺在娘亲怀里。】
【“这辈子……”蛤蟆精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啥也没干成，好没用啊。”】
【没有人接话。】
【黄鼠狼忽然：“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确实啊。”猪妖轻轻笑了一下，“都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
【话没完。】
【“嗖”的一下。】
【猪妖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只野猪，呆呆地站在那里。】
【那双曾经饱经沧桑、拼过性命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懵懂和茫然。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
【野猪歪着头，看了看蛤蟆精，又看了看黄鼠狼，再看了看大猩猩。】
【它吓了一跳，转身就跑，四只蹄子踩在碎石上啪嗒啪嗒响，跌跌撞撞地钻进了草丛里。】
【黄鼠狼低下头，没有话。】
【大猩猩也低下了头。】
【蛤蟆精望着野猪跑远的方向，愣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哈哈……这个模样，还挺可爱的。”】
【“他的名字叫……”】
【“呱。”】
【话没完。】
【蛤蟆精也没了。】
【原地只剩下一只癞蛤蟆，灰扑扑的，蹲在石头上。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狡黠和温暖，只剩下动物本能的警觉。】
【它扭头看向草丛里一只飞过的蚊子，猛然伸出舌头——“嗖”的一下卷进嘴里。】
【然后蹦蹦跳跳地追着另一只蚊子，消失在山石之间。】
【黄鼠狼看着他们两个跑远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风从山间吹过来，凉凉的。】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大猩猩。】
【“下辈子。”他，声音有点哑，“祝你是个话唠。”】
【大猩猩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字：“……嗯。”】
【太阳缓缓西沉，光芒一寸一寸地收起，再次入山头那边。】
【原地只剩下一个呆愣愣的大猩猩，和一只吓得发抖的黄鼠狼。】
【黄鼠狼看见大猩猩那庞大的身躯，吓得像兔子一样，猛地转身，冲进山下，头也不回。】
【大猩猩歪着头，眼睛全是呆滞。】
【它盯着黄鼠狼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不明白那个东西为什么跑。】
【然后它捶了捶地面，笨拙地转过身，朝另一片草丛里冲去。】
【枝叶哗啦啦地响。】
【然后就安静了。】
【天幕之上。】
【只剩下空荡荡的山野，阳光照着那些碎石和尘土，照着那只被心放在草地上的葫芦。】
【照在那个掉在山上上面写着“锄强扶弱”四个字旗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