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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確实会打仗,这点王猛慕容恪都看得很准,但越是这种人掌握军权,便越危险。
在王猛心里,符秦招揽慕容垂的风险,可能远大於招揽他的回报,为此王猛无法说服苻坚,於是只能竭力在。
第二天早上,王謐起了床,只觉昏昏沉沉,下意识叫了青柳君舞的名字,却没有听到回应。
他这才想起来,青柳君舞都被自己派到城中处理棋院商行杂务去了,便从榻上坐起身,慢慢穿了衣服。
王謐摸著因宿醉而隱隱作痛的头,想起了昨晚带著醉意说的话,不禁摇头笑出声来。
不小心说了真心话,不过无所谓,说了就说了,现在他还怕什么麻烦缠身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謐整理好衣袍,推门出去,见周琳袁瑾已经打扮停当,准备去赴宴了。
王謐见了,对周琳道:“烦请太行令带个话,昨日喝多了,至今头痛得很,今天的酒宴我就不去了,好好歇息一日。”
周琳面色古怪,便道:“好,那稚远將养好身体。”
他领著袁瑾和其他官员,眾人出了院子,径直往大殿而去,今日是宴席第二日,三日过后,使团就要动身离开了。
王謐返回屋里,只觉百无聊赖,便把棋盘搬了出来,將两个棋盒放在手边,摆起棋来。
他其实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才会想著去安静的乡村,但没想到穿越后,还是个劳碌命。
这些年来,自己何尝好好休息过一天半日
他將一颗颗棋子放在棋盘上,越下越是不对,於是把手一拂,將棋子都扫落到榻上。
对王謐来说,学棋的目的很是功利,就是为了扬名,不同於当世棋手对棋道的追求,拥有后世棋盘知识的王謐,已经將前面的路都看死了。
而且他的水平,已经没有人追得上了,这样下棋,还有什么意思
他走到桌旁,拿起笔墨纸砚,写了几个字,便將纸撕了,从一堆笔中挑了支最细的。
他拿著笔,勾勒出了一道道如同素描般极细的线条,不多时,一个人影便渐渐成形。
隨著王謐笔锋流转,一个身穿大红深衣的女子跃然纸上,赫然是张彤云的模样。
其正坐在镜子面前梳妆,长发散落垂下,映衬地身形窈窕动人。
王謐將比笔尖点到画上镜子中,试图勾勒出张彤云的脸来,但几次下笔,都停住了。
他手腕转动了好久,还是没有落笔,便身子斜靠著窗欞,怔怔出神。
一阵疲惫袭来,还未完全消散的宿醉带来了沉沉睡意,让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大殿之上,持续一天的宴席又开始了,王猛代苻坚主持,一切皆如昨日,但因为王謐的缺席,很多人却是感觉到索然无味。
苻锦苻宝坐在张夫人背后,两人背靠著张夫人,一脸生无可恋地窃窃私语。
“变戏法的大骗子的没来,好无聊。”
“什么大骗子,变戏法的是君侯,懂吗。”
“我还是公主呢,姐姐不要老教训我。”
“说话没有礼仪,小心將来嫁不出去。”
“姐姐说话这么刻薄,更要小心,哼哼。”
“哟,学起我来了,有长进了。”
“哟呵,承蒙夸奖。”
“哟呵个头。”
“哟呵哟呵。
两女斗口,还能自得其乐,但另一边的顺阳公主,便有些如坐针毡了。
本来她不太想来,但母亲苟皇后见她最近心情不好,还以为是即將出嫁所致,便求苻坚將顺阳公主带著。
苻坚自然没有反对,顺阳公主初时並不情愿,但突然想到能见到王謐,便鬼使神差答应了。
结果让她鬱闷的是,他来了,王謐却没有来。
她闷闷坐在座位上,心道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为什么对一个已经成婚的汉人士子如此在意
更別说对方是自己遇到的人中,对自己態度最差,最不在意的那个
她越想越是烦躁,便找了个由头起身,往殿后走去。
旁边宫女还以为她要去净室,赶紧跟著出来,却发现顺阳公主往门外走去,忙道,“公主,走错了!”
顺阳公主头也不回,“没走错,我出去散散心。”
“对了,別跟著我。”
两名宫女连忙劝止,顺阳公主回头瞪了两人一眼,“怎么,宫里还能出事不成”
看著顺阳公主大摇大摆离开,两名宫女欲哭无泪,你是没事,可我们就有事了啊。
顺阳公主一路閒逛,路上的內侍见了,纷纷驻足施礼,心中奇怪为何公主独自一人,但他们也知道顺阳公主向来大大咧咧,平时就喜欢在宫里乱走,也不敢答话,只得看著她远去。
结果顺阳公主走著走著,却鬼使神差来到了使团的別院前面。
彼时使团都去赴宴了,只留下门口的侍卫,带头的统领,仍是苻翰。
他打眼一看,连忙过来拜道:“公主怎么来了”
顺阳公主眼睛一瞪,“怎么,我不能来”
符翰心里叫苦,上次公主你来这里被打了,难道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