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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来自————
车顶正上方!
工业废墟堆叠而成的峡谷深处,那高悬的、锈跡斑斑的废弃冷却塔顶端边缘。
一个身影如同违背物理法则般矗立在那里,狂风捲起她漆黑如墨的长髮,如同战场上招展的旌旗。
一袭在灼热阳光下也显得幽深的、剪裁极其修身、完美贴合每一寸身体曲线的特种作战服,表面流淌著某种非牛顿流体的、微弱吸收光线的哑光黑,紧贴面部线条的战术目镜遮挡了她的双眼,只留下线条清晰冷峻的下頜轮廓,和一抹如同淬冰的薄唇。
酒德麻衣。
她的姿態优雅得如同古罗马雕塑,却又充满了致命的狩猎气息,纤细但蕴藏著可怕力量的手稳稳地托著一把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工业艺术品的奇特长枪。
枪身呈现一种复合材料的哑光色泽,形制並非传统的狙击步枪,更像是单兵使用的微型轨道炮或磁轨步武器变种。
它的结构极其精简,没有复杂的瞄准系统——因为那双被目镜覆盖的双瞳,已经锁定了下方那条在货柜迷宫中如同困兽般歪斜行驶的轿车。
刚才那撕裂空气的“砰”声,就是这把武器以某种恐怖速度击发第一枚特殊弹药,精准命中预定目標(触发车载信號源干扰器关键迴路)的声音。
“老板的新玩具还算凑合。”一声几乎被风吹散的、听不出任何温度的轻语。
在她耳中佩戴的微型骨传导通讯器里,一个略显急躁、快速敲击著键盘的声音正在咆哮。
“麻衣,別管那该死的干扰器了!零的心率波动像过山车,血压在骤降,肾上腺素正在飆升,她可能已经暴血了,你t赶紧!”是远在北京某处由老板选定的安全屋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苏恩曦。
“还有,九点钟方向,高处塔顶,热能信號。绝对是个大傢伙,妈的他们还有狙击手,你————”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声音因兴奋而变调,“等等,干扰器被敲掉了干得漂亮麻衣,车载gps信號恢復了!通讯回波信號清晰,零的位置——
等等,她还在动,她在传递信號!”
酒德麻衣薄唇的弧度似乎锋利了一分,她没有回答苏恩曦的咆哮。战术目镜內部,叠加了无数常人无法想像的战术图层。下方那辆轿车的三维模型在极速旋转建模,车窗的透视热成像清晰地显示出车內正在发生的惨烈搏斗,零那剧烈起伏的热源轮廓,两个明显更大、但其中一个信號源因受创而剧烈波动的袭击者热源。
而另一个鲜红、刺眼、如同死亡標记的锁定框,早已死死扣在了冷却塔顶那个狙击手所处的、极其隱蔽的热成像信號点上,一个清晰、稳定、如同蛰伏毒蝎的人形热源。
苏恩曦看到的警告,她在一秒前就已经锁定。
“塔顶那个玩具不错。”酒德麻衣的声音终於响起,冷冽如高原的冰风,同时也为自己的同行给出了评价,“可惜,位置选得有点蠢。”
她纤长的手指在枪身上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上轻轻划过,枪口微微向上抬起了一个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弧度。
高倍战术目镜內部,代表著目標锁定点的猩红色十字线瞬间套中了那个远处塔顶阴影中的热源轮廓,一个冰冷的能量读数在屏幕边缘跳动,代表著手中武器的另一个发射方式的充能能力已至临界点,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清理苍蝇,”酒德麻衣的声音平静无波,“也是“公主”护卫的工作。”
当那声来自车顶的“砰!”声炸响,紧接著车载gps信號瞬间恢復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零的定位光点在地图上的刷新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主驾驶刚从塌陷座椅的狼狈中勉强稳住方向盘,正准备不顾一切再次对零出手时。
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一直被酒德麻衣锁定的、远在一公里多之外的废弃供水塔顶,突然之间.
“轰!!!”
一团极其明亮、如同小型太阳坠落般的巨大火球,在午后的天空下猝然炸裂,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浪猛地撕破了整个工业废墟的沉寂,衝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无数扭曲的钢筋、巨大的混凝土碎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拋掷,呼啸著飞向四面八方。
那巨大的、象徵著死亡威胁的水塔,在火光与浓烟中发出震耳欲聋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呻吟,如同一个巨人被拦腰斩断般,从中部轰然断裂、坍塌。
巨大的烟尘云团伴隨著恐怖的殉爆声,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在那片区域的天空怒放,瞬间吞噬了整个区域。
爆炸的轰鸣如同巨兽濒死的咆哮,狂暴的气浪和声波如同实质的重锤,跨越遥远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零他们所乘的轿车车窗上。
“哗啦!”
后座的车窗玻璃在音爆的压力下终於不堪重负,瞬间碎裂,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炸开,激射入车厢。
车顶的主驾驶和副驾驶壮汉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神罚般的毁灭景象震得魂飞魄散,他们惊骇欲绝地扭头望向那片如同地狱降临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茫然。
高塔,他们的狙击点,在一秒之內,被反手抹除了!!!
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千载难逢的、由绝对震撼带来的瞬间失神时。
零滚落在座位缝隙中的手,也终於紧紧抓住了那个冰冷的、依旧闪烁著定位红光的手机,她的指尖沾染著自己的血,屏幕被飞溅的碎玻璃划出几道裂痕,却倔强地亮著。
【我到了,狙击手已经解决。】
屏幕上也在短短半秒后弹出了这条来自於未命名的发信人的简讯。
在酒德麻衣的战术目镜中,冷却塔的爆炸火光尚未完全吞没天际,锁定车內热源的猩红十字线已瞬间收缩,她一只手举枪,另一只手则是在把刚刚给零发送完简讯的手机放回口袋中。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枪身正无声地高频震颤,第二枚特製弹丸在磁轨加速下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炽白流火。
“嗤轰!”
轿车的防弹车顶如同脆弱的锡纸被雷射切割,碗口大的熔穿孔洞边缘泛著暗红光芒,弹体並未爆炸,而是在贯入车厢的剎那释放出定向压缩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主驾驶后背。
“呃!”骨骼碎裂的闷响被剧烈撞击声吞没,主驾驶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整个胸腔被轰得向前猛砸在方向盘上,脊椎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口鼻喷溅的鲜血瞬间糊满仪錶盘。车辆彻底失控,如同醉汉般甩尾撞向生锈的货柜堆。
零蜷缩的身体在此时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她沾满鲜血的右手死死攥住手机,左手则借车辆侧倾之势狠拽手剎杆,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中,轮胎在砂石地刮出两道深痕。
与此同时,她那被军靴碾碎的右脚猛地踢向副驾驶下頜碎裂处。
“嗬!”
重伤的壮汉瞬间痛到痉挛,零趁机將身体重量全部压向失控的方向盘,车头险险擦过货柜尖锐的稜角,在刺耳的剎车声中撞进一堆废弃轮胎,彻底熄火。
硝烟混杂著血腥味涌入车厢,零推开车门走出,染血的拇指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快速划过。
【事情已经解决,不必担心。】
发送成功的绿色標识亮起的剎那,车顶熔穿的破洞外倏然垂下一道黑影。酒德麻衣单膝跪在扭曲的车架上,漆黑长髮被热风吹拂,战术目镜折射著冷却塔未熄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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