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落幕?(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66章落幕

震耳欲聋的元素爆鸣在铅灰色的简易尼伯龙根內迴荡、衰减,最终被这片死寂空间的虚无贪婪吞噬。

夏弥单膝跪地,双手艰难地支撑著冰冷坚硬的玄武岩地面,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牵扯著肋骨,带来尖锐的刺痛,淡青色的风王之瞳刚刚消散,留下一个模糊的空气漩涡残影。

她勉强挡住了那一道狂暴的“焚风”,但代价沉重,不仅体力如同决堤般飞速流逝,强行催动如此高强度的言灵对抗次代种的全力一击,灵魂深处也仿佛被狠狠撕裂,传来阵阵灼魂般的眩晕感。

而敌人,那个自称“阿波罗”的次代种,正悬浮在半空,如神明般俯瞰著她。熔岩般流动的金髮无风自动,古铜色的完美躯体能量的光辉熠熠生辉,额头的太阳神徽印记灼灼燃烧,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严。

自己周身那数十根由高度压缩风元素凝聚成的、闪烁著致命寒光,枪尖稳定地指向要害的“阴雷”云枪,正是眼前这傢伙乾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请您隨我一同去与耶梦加得殿下见面,好吗”阿波罗的声音再次响起,平和得近乎诡异,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

金色的竖瞳中,冷酷、掌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交织在一起,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艺术品,又或者说是在驯服一头珍贵又危险的幼兽。

夏弥没有立刻回答,剧烈的眩晕感让她视野边缘阵阵发黑,但她仍旧抬著头,倔强地迎向那双冰冷的龙瞳,苍白的脸上混杂著尘土和汗水,唯独那双眼睛,依旧燃烧著不甘的怒火。

她努力调匀气息,大脑在剧痛和虚弱中疯狂运转,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寻找著唯一的生门。

阿波罗的话语,他之前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回放。

“耶梦加得殿下看重的人”,阿波罗此前数次强调了这一点。那些措辞里,阿波罗似乎隱隱对自己本身带有一丝谨慎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奉命行事的忌惮。这绝不仅仅是对一个任务目標的谨慎,更像是对其背后可能存在的、令他也必须遵守的某种规则或旨意的忌惮。

夏弥自认还算了解那个女鬼的行事与说话风格,所以“殿下会喜欢你的——”那句轻佻的断言...耶梦加得的命令並非简单的格杀勿论或生擒拷问。“喜欢”这个词,在龙族的语境里意味著什么是收藏品是玩物还是一个特殊的、需要“完好”带回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这都指向了一点,耶梦加得需要她活著,並且是儘可能状態完好的活著。

回想之前的肉搏和阿波罗的每一次攻击,阿波罗拥有次代种的力量,言灵更是繁多且强大。如果他真的毫无顾忌,全力击杀一个a级混血种,哪怕这个混血种体术再强,也根本不需要如此费力,更不需要展开一个巨大的临时尼伯龙根来防止能量外泄惊动外界。

他完全可以动用更暴力的手段瞬间结束战斗,但他没有,他的攻击,无论是之前的肉体对抗,还是后来的言灵轰杀,都在致命杀伤力上存在微妙的收束感。

是的,会让她重伤、失去反抗能力、甚至濒临死亡,但那些攻击的落点,似乎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绝对致命、足以瞬间杀死她的核心区域。

焚风轰的是落脚点,意图驱赶压制;云枪覆盖的是肢体和躯干非核心区域,旨在剥夺行动力。这种下意识保留,就是因为他不敢真正杀死她。

结论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夏弥脑海中的混沌迷雾。

阿波罗是不敢杀她的。至少,不敢在真正將她带到耶梦加得面前前彻底杀死她,这是阿波罗的底线,也是他的枷锁。

这个判断瞬间点燃了她最后的求生之火,也照亮了她唯一可行的战术方向,置之死地而后生。

机会,只能有一次,必须足够逼真,赌上一切。

“见面”夏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一丝喘息未定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讥讽。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近乎破碎的惨笑,眼神却锐利地刺向阿波罗,“呵,跟一头自以为是的爬虫去见他那个自封殿下的主人吗”

“像你这样的次代种,在龙族辉煌的年代,大概只是成为炮灰的材料吧难怪会和我打得难解难分,要是路师兄在这里,我看不出两招你就得屁滚尿流的滚蛋!耶梦加得真是瞎了眼,会收留你这种废物。”

夏弥最后对阿波罗的评价格外平静,似乎她就是耶梦加得本人,给出了自己对阿波罗的意见。

她平静的声音瞬间在空旷的尼伯龙根內迴荡开来,同时她也漠然的注视著阿波罗的双眼,捕捉著那条次代种瞳孔中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谈判结束了。”阿波罗脸上的那份从容和平和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略显狰狞的面目。

夏弥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精准地烫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那份被他强行压制的屈辱感如同沸腾的岩浆,衝破了他理智的堤坝。

他就算不擅长战斗,也不该被一个混血种如此羞辱。

额头的太阳神徽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他周身的空气因愤怒而剧烈扭曲,那数十根悬浮的阴雷云枪瞬间变得不稳定,尖端发出嗡鸣,光芒急速暴涨。

“你该为你自己的话负责。”阿波罗凝视夏弥。

他主动放弃了对那数十根云枪的精確控制,那些蕴含著恐怖穿透力和爆炸威能的青色云枪,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发出撕裂空间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如同暴雨般朝著夏弥倾泻而下。

儘管刻意避开了要害,但也刺入了人体最敏感,最受不住的疼痛的各个穴位。

夏弥猜的很对,阿波罗確实被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杀死夏弥,但这不代表他不能折磨这个女孩,他本想看著夏弥如此美丽的份上不去做这样残忍的事情,但夏弥嘴太硬了。

另一边夏弥面对遮蔽视线的、足以將她彻底洞穿撕碎的云枪风暴,瞳孔紧缩,嘴角勾起一丝决绝到了极致的弧度,计划成功。

她装模做样的撑起风王之瞳防御那些云枪,体內的能量並非全部涌向言灵,而是在精神力量强横意志的催动下,以无比疯狂的速度、沿著特定的路径剧烈运转、压缩、內敛。

“砰!”

第一根云枪擦著她的左肩飆射而过,带起一蓬血花和剧烈的灼痛,仅仅是爆开的风压碎片,就在她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嗤!”

第二根、第三根——数量实在太多了,两根云枪几乎同时贯穿了她的小腿和大腿外侧,剧烈的爆炸衝击將她的身体狼狠掀起,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

她在空中翻滚,鲜血在半空中拉出一条悽厉的弧线,肋骨被爆炸的衝击波瞬间震断数根,肺腑受到重创。

“呃...”夏弥发出一声强撑的闷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绝望,这声惨叫並非虚假,因为她是真的疼。那骨骼碎裂、血肉被贯穿的剧痛都是真实的,但没有做出下一步保护动作,而是用意志死死控制著身体的反应,顺著那股毁灭性的衝击力狠狠砸向地面。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沉重地砸在冰冷的玄武岩地面上,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鲜血迅速从十几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中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黑沉沉的岩石。

在触地的瞬间,夏弥强忍著炸裂般的剧痛和窒息感,將那份被强行压缩到极点的能量彻底引动。

装死得装得真一点,不然以那个阿波罗的言灵先知恐怕不好糊弄过去。

一瞬间她的心臟因为剧烈衝击造成了短暂骤停,心率瞬间跌破生命维持底线,微弱到最先进的仪器也难以捕捉。

肺部重伤带来的强制抑制与意志催动的双重作用,她的气息立刻宛若游丝,胸廓完全停止起伏。

夏弥开始控制自己的体温逐渐降低,並强行收缩受伤血管,延缓失血速度,同时模擬大失血后血压归零的濒死状態,让那些伤口看起来依旧狰狞恐怖。

她將自己的生命信號模擬得与真正的尸体无异,比真实更真实,她赌的就是阿波罗认为自己在愤怒下的出手出现了错判,也赌阿波罗爆发过后那瞬间的感知真空,赌他会在內心深处那份“不能真正杀死她”的压力下,急切地想要確认结果,而顾不上仔细感知。

尘埃瀰漫,硝烟缓缓散开。

尼伯龙根內只剩下云枪爆炸后的余波嗡鸣和令人心悸的寂静。

阿波罗悬浮在空中,胸膛剧烈起伏,金红的神徽光芒尚未完全散去,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下方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岩石地面,以及中心那个一动不动、破碎不堪的娇小身影,浓重的血腥味刺鼻无比。

心底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愕然和迅速蔓延开来的惊疑。

死了就这么被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