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需刺激魏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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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需刺激魏王。

李逸尘与李承干对视一眼,起身开门。

只见一名身著浅绯宦官服的内侍站在院中,身后跟著两名小黄门,手中捧著锦盒。

那内侍见到李承干也在,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又转向李逸尘。

「李舍人,陛下听闻舍人遇刺受惊,特赐宫中安神香料、御用药膏,并传口谕:李卿受惊了,好生将养,不必急著入宫当值。」

李逸尘躬身接过锦盒。

「臣谢陛下恩典。请公公回禀陛下,臣无碍,明日便可照常入值。」

内侍微笑:「舍人忠心可嘉,定当转达。」

内侍行礼告退。

李逸尘捧著锦盒回到书房,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上等的沉香、犀角,以及几罐御制药膏,光是那盛药的瓷瓶便价值不菲。

李逸尘合上锦盒,平静道:「殿下,天色已晚,您该回宫了。久留在此,恐惹非议。」

李承干也知道该走了。

他起身,郑重向李逸尘一揖。

「先生今夜受惊,学生本不该叨扰。只是————心中实在难安。万望先生务必珍重,若有任何需要,随时遣人告知学生。」

「殿下放心。」李逸尘还礼。

「臣自当谨慎。」

送李承干至宅门,看著太子的车驾远去,李逸尘才转身回院。

他站在院中。

他想起那两个刺客—一出手狠辣,目标明确,一见事败立刻撤退,连同伴尸体都顾不上。

这绝非临时起意的匪盗,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是谁养著这样的死士?

柳爽之死,是否也与他们有关?

李逸尘缓步走回书房,关上门,在案前坐下。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是谁?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

李泰的嫌疑确实有,但正如他分析的那样,此举对李泰风险极大,收益却没有。

李泰身边有杜楚客这等谋士,不会出此下策。

还是————隐藏在更深处的,希望东宫与魏王两败俱伤,以便他人得利的第三方?

魏王府,书房。

李泰还未就寝。

他肥胖的身体陷在一张宽大的胡床里,手里捏著一份才送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杜楚客垂手站在下首,眉头紧锁。

「刺杀?当街刺杀李逸尘?」

李泰的声音因为压抑著怒气而显得有些尖利。

「谁干的?谁干的这种蠢事!」

「殿下息怒。」杜楚客沉声道。

「此事绝非我等所为。臣昨夜刚去过李宅,今日李逸尘便遇刺,天下哪有这般巧合?这分明是有人要栽赃陷害,将祸水引向殿下!」

「本王当然知道不是我们干的!」

李泰猛地将密报摔在案上。

「可外人会怎么想?杜先生你前脚刚去拉拢,后脚他就差点死了!」

「太子会怎么想?父皇会怎么想?朝野那些盯著本王的人会怎么想?他们都会觉得是本王求之不得,便狠下杀手!」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查!给本王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敢算计到本王头上,活得不耐烦了!」

杜楚客心中同样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警醒。

幕后之人这一手,又狠又准,直接将魏王府置于最可疑的境地。

无论刺杀成败,魏王与太子的关系都将急剧恶化。

而陛下————最忌讳的便是兄弟相残。

「殿下,当务之急是撇清嫌疑。」

李泰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沉声道:「说。」

「其一,立刻上疏陛下,陈明殿下对此等恶行的震怒,请陛下严查凶手,以正国法。姿态要先做足,表明殿下与此事绝无瓜葛,且与朝廷同仇敌忾。」

李泰皱眉:「光上疏有用?」

「有用。」杜楚客肯定道,「这是态度,必须鲜明。其二,需对李逸尘有所表示。」

「表示?如何表示?难道还要本王去慰问他不成?」李泰语气不悦。

「自然不需殿下亲往。」杜楚客道。

「可备些上好药材、补品,以殿下关怀同僚、慰问受惊臣属之名,遣一可靠之人送至李宅。」

「东西不必过分贵重,重在心意,更要大张旗鼓,让人看到殿下行事光明,绝非心虚。」

李泰沉默片刻,手指敲著胡床扶手。

他明白杜楚客的意思,这是要做给外人看,尤其是做给父皇看。

虽然心中憋闷,但眼下这确是必要的补救。

「————便依先生所言。第三呢?」

「其三,」杜楚客声音压得更低。

「暗中动用我们的人脉,也查探此事。不能全指望百骑司或刑部。幕后之人既能行此毒计,必有倚仗。」

「我们须知己知彼,至少不能被人蒙在鼓里,甚至————看看能否找到线索,反过来利用。」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上疏你即刻草拟,用印后明日一早递进宫。慰问之事,你亲自去办,选些看得过眼的宫中御用药材,不显刻意即可。至于暗中查探————本王会安排。」

杜楚客拱手:「臣遵命。」

翌日,天色微明。

李逸尘换好官服,如常出门。

宅院四周,已多了些看似寻常、眼神却格外警惕的陌生面孔,他知道,这是皇帝或太子加强的防护。

抵达东宫,步入自己所属的班房,一切似乎与往日无异。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杜正伦与窦静联袂而来。

「逸尘。」杜正伦当先开口,脸上带著关切。

「听闻昨夜之事,我等心甚不安。可还安好?」

李逸尘起身行礼:「劳杜公、窦公挂怀,下官无事,有惊无险。」

窦静打量他一番,见他气色尚可,点点头。

「无事便好。光天化日,竟有如此狂徒,著实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