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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秋雨,在苏州府衙门前那条被血水浸透的青石板街上回荡。
那些正举着水火棍、如狼似虎般殴打难民的衙役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转过头,看着马背上那个宛如玉雕般清俊、却又透着无尽杀意的少年,一时间竟被那股上位者的气势震慑,僵在了原地。
吴德渊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在这苏州城当了太久的土皇帝,习惯了言出法随,习惯了高高在上,何曾被人如此当街呵斥过?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哪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苏州府衙门前大放厥词!”
吴德渊猛地甩开那方浸透了香料的丝帕,指着陆明渊,尖锐的声音里透着气急败坏的疯狂。
“冲击府衙,阻挠执法,这是形同造反的死罪!”
“来人!把这些狂徒给本府统统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衙役们如梦初醒,虽然忌惮那些手按刀柄的镇海司亲卫,但在知府大人的严令下,还是硬着头皮,缓缓逼近。
陆明渊坐在马背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德渊,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就在此时,长街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比先前更加密集、更加沉闷的脚步声。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连青石板上的积水都在随之震颤。
吴德渊皱起眉头,再次循声望去。
只见雨幕之中,密密麻麻的甲士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将整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那是苏州府的驻军,足有上千人之多,刀枪林立,铁甲森寒。
吴德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以为这是同知或者通判见势不妙,暗中调来的救兵。
“好!好!驻军来得正好!”
吴德渊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指着陆明渊。
“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反贼给本府剁成肉泥!”
然而,那些驻军并没有理会吴德渊的叫嚣,而是在距离府衙十步之外,整齐划一地停下了脚步。
军阵裂开一条通道,一个穿着大红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正是朱四。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穿着青色劲装的暗桩,而是代表着大乾王朝最恐怖暴力机构的煞神。
朱四走到吴德渊面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面暗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锦衣卫镇抚使金牌在此!”
朱四的声音如同洪钟,压过了漫天的雨声。
“苏州知府吴德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恶滔天!”
“奉钦差大人手令,即刻捉拿归案!苏州驻军听令,将吴德渊及其党羽,就地拿下!”
吴德渊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面暗金色的令牌,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锦衣卫?镇抚使?钦差大人?
这三个词汇,如同三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心中所有的底气和狂妄。
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马背上那个月白色锦袍的少年。
十三岁。
清俊无双。
带着镇海司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