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团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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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玲瞧见洛知微与枕书同时甦醒,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前迈了一大步。

想去探望地上那个与自己容貌颇为相似的女人。

但脚步刚落地,她又硬生生停住。

面对这张毫无印象却又透著血脉牵连的脸,秦香玲双手无措地缠在一起。

站在另一侧的殷梨反应更大。

看到洛知微睁眼,殷梨肩膀猛地瑟缩,迅速往后退了半步。

直接躲到了李巧儿的身侧,目光躲闪,根本不敢抬头对视。

秦梦林丟掉手里的短笛。

大步衝到洛知微身前,双膝重重砸在泥地上。

没有开口,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掛著和煦笑容、老谋深算的秦家家主,此刻伸出双手,一把將地上的洛知微抱紧怀里。

二十年的算计、二十年的提心弔胆、二十年对大澜皇朝的渗透与如履薄冰的偽装,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本性。

下巴抵在洛知微的肩膀上,眼眶红透。

洛知微眼底原本属於提线木偶的空洞与麻木迅速褪去,瞳孔重新聚焦,凝聚出属於活人的清明神采。

她缓慢抬起手,有些迟钝地放在秦梦林宽厚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

李巧儿看著这一幕,收起长剑,走过去將地上的枕书扶了起来。

秦香玲见状,也连忙跑过去,一左一右搀住枕书的手臂。

枕书根本顾不上现在的状態,抬头直勾勾盯向依偎在秦梦林怀抱里的洛知微。

主僕二人隔著二十年的生离死別。

枕书的眼眶瞬间通红,大颗眼泪砸在手背上,嘴角却用力向上拉扯,硬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沙哑发涩。

“小姐……”

洛知微停下拍打秦梦林后背的动作。

她转过头,带著满身的疲惫与粗糙的沧桑感,对枕书重重点头。

“辛苦你了,枕书。”

乾涩浑浊的声音落在荒野上。

短短六个字,將二十年间的默契与血泪彻底封存。

李巧儿偏头瞥了一眼几丈外死透的玄渊军卫的尸体,再视线转回秦梦林一家人身上。

甩了甩剑鞘,满心疑惑憋到了极点终於出声。

“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巧儿盯著秦梦林这个全场唯一的凡人。

洛知微靠在秦梦林怀里,双手抓著秦梦林的手臂借力,慢慢坐直了身子。

她看著李巧儿,苦涩一笑,嗓音带著长时间不开口的生涩。

“二十多年前,我的……父亲……將我的意识抹去,以血胤牵丝术控制我,把我当成容纳操纵七情神石的死物载体。”

洛知微喘了口气,继续说。

“但他算漏了一点,因为我沾染了一丝七情神石的特性,所以我的神智从未被他彻底抹杀。”

“我被关在那座见不到光的宫殿里,一直保持著对外界的绝对清醒。我看著他用我的身体布局,看著他夺走我的孩子,看著他发疯。”

李巧儿眉头皱紧。

“硬生生清醒著熬二十年”

洛知微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不仅是熬。”

“我的父亲,自以为压制了第二代载体的所有反抗可能。但他根本不懂七情神石真正的运作逻辑。我与神石之间,早已形成了极其隱秘的伴生联繫。”

她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枕书。

“借著这种伴生联繫,我即便身在皇宫大阵深处,即便神魂被层层封锁,也能单线感知到被分割出去的那块神石碎片。”

“我父亲的感知在这条单线面前,是个瞎子。我能透过碎片,给枕书传递信息。”

听到这话,旁边一直沉默防备的秦香玲瞪大眼睛,忍不住发问。

“可大澜皇室一直宣称,是在追杀带著碎片逃亡的侍女。枕书这二十年,难道一直躲在別的大州”

秦梦林此时终於平復了情绪。

他鬆开手臂,改为搀扶著妻子的肩膀,转头看向满脸错愕的大女儿秦香玲。

这位秦家家主脸上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冷笑。

“大澜的玄渊军把整个景嵐域的荒山野岭翻了十遍,暗中杀了数万人,从未放弃搜找。”

“可他们却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二十年,枕书哪都没去。”

秦梦林语气平缓。抬手指了指景明府的方向。

“她一直在我们秦家府邸里待著,就在玄渊卫无数次路过的眼皮子底下。”

“因为高傲,所以那位皇帝,自始至终都未降临过秦府,而玄渊军的搜找,又被枕书带著的神石碎片隱瞒过去。”

真相落地,直白得令人髮指。

秦香玲脑海中也豁然开朗,一段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突兀涌现。

那是她刚满五岁的夏天。

她贪玩躲避奶娘的寻找,翻进了秦家荒废已久的后罩房院子。

当时天色昏暗,她趴在窗欞上,清楚地看见屋子阴暗的角落里,站著一个瘦弱的女人。

那个女人用一种无比怜爱、带著浓烈挣扎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她嚇坏了,跑回房间当天夜里就发了一场高烧。

烧退之后,秦梦林藉口后罩房走水,將那片区域彻底封死,再不许任何人靠近。

隨著时间推移,她也渐渐忘了那段童年插曲。

秦香玲愣愣地看著枕书,嘴唇颤动。

“那个时候站在后罩房里看我的女人……是你”

枕书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用力点头,想要上前去触碰秦香玲,却又有些不敢。

“是我,大小姐。我每天都在暗中看著你长大……我不敢出来,我怕招来皇室的狗。”

秦香玲听著枕书泣不成声的话,心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眼眶微红,鼻腔发涩,嘴唇抖了两下,有句话翻来覆去却硬是说不出口。

枕书能看著秦香玲长大,还能通过碎片接收洛知微的信息。

那她自己呢

二十年。

从记事到现在,她叫了许多声爹,在秦府里过了很多个生辰。

每年的年夜饭,父亲总会在饭桌上多摆一副碗筷。

秦香玲问过原因,秦梦林只笑著说替过世的娘亲留的。

她信了。

信了整整二十年。

可偏偏……

“你能联络枕书,那你……为什么不见我。哪怕只是……只是让枕书转告我一句也好……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