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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们进门,姐姐看着玄凌立马审问道:“你怎么将爸妈都带过来了,我专门不通知的,他们年纪大了,不像让他们知道。”
正在说话间,铭昭绕过灵堂,来到了姐夫躺着的医院的那种能抬起来的单人床上,之前这里搁着的是沙发,姐夫一直睡在沙发上的,可能为了看电视方便。
此刻姐夫的身上盖着一层白布,铭昭抬手揭开了白布,然后两行老泪纵横,呜咽的抽泣起来。
玄菲闻言,立马也哭了,一边哭,一边数落玄凌:“都是你干的好事,说好的不通知的,结果都来了,就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说话间玄菲将爸爸铭昭搀进了主卧。
这个时候炫铃和苏枝是最为平静的,贺子溪竟然也在一边抹起了眼泪。
玄凌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还有些搞不懂,明明欺负了自己闺女一辈子的男人,有什么可掉眼泪的?
可能是人年纪大了,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可能也联想到了自己。
玄凌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玄凌觉得这是一种解脱,毕竟那样活着也是一种受罪,自己受罪,家人也跟着受罪。
大家情绪安定了之后,姐姐开始讲了起来:“早上还好好的,还给他喂了饭,吃了饭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我给他洗尿湿的裤子,忽然听到了一声大口喘气的声音,过来看时,他已经脸憋得青紫了,我连忙开始抢救,按压胸脯,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我打了急救电话,然后给贺子溪打了电话,觉得跟前有个男人会好一些。”
“没想到玄凌不懂事,竟然将你们也给叫过来了。”姐姐瞥了一眼玄凌。
玄凌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毕竟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的。
后来贺子溪还偷偷的跟玄凌讲:“你姐姐当着那么多的人说那些话,真的不应该,脸都憋得青紫了,肯定是窒息而亡,所以有可能吃饭卡住了,如果人家家人追究起来,那都是事儿!”
这是炫铃没有想到的,毕竟贺子溪这个头脑简单的人竟然能想到这么远,她都没有想到。
但是那样一个不死不活的人,他家人也都待理不理的了。
毕竟姐夫这个人臭名远扬,不但是外人,就连自己家人他都打他都骂,所以即便是家人都总是远离他。
可谓是众叛亲离的那种状态,除了姐姐还照顾他,其他人基本上来都不来。
所以从这点来说,玄菲还是很善良的,最起码玄凌做不到这一点。
面对一个天天骂自己,天天摔打自己的男人,仅仅因为拼了命要到手的那一点退休金,而这么细心的照顾他这么久,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反正玄凌办不到,即便拿到钱,回想起那些过往,她都恨不得将那个人活活饿死。
玄凌是很记仇的,就像是法律一样,一个人好了一辈子,但是最后杀了一个人,然后这个活了一辈子的好人,最终只能背负一条罪名,那就是杀人犯,这辈子都成为了标签,不管他以前有多好,最终还必须是杀人犯。
炫铃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别人对她有多好,但凡一件对她不好的事情,她就认定这个人是个坏人,她便不会付出真心。
但是一旦被她认为是真心的人,帮助过她的人,她会记得一辈子,所以她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
姐夫这个卧床时间长达一年多,所以真的是很考验人的耐力的,玄菲看来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炫铃虽然也天生善良,但是她分人分事,所以骨子里是做不到对一个自己咬牙切齿的人一点好的。
玄凌长这么大,唯一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看过死人的脸,从小大人都不让她看。
她鉴证了爷爷的死,也是身上盖着白布的那种,看不见脸。
后来还见过舅爷的死,舅爷就是奶奶楠凤的亲弟弟,她没有见过奶奶死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在上学,当时是铭昭苏枝玄菲和玄祯都回去了,唯独她没有回去。
那个时候担心她一个人住不习惯,然后将姐夫姐夫叫了过来陪着她。
她记得那个晚上特别的不自在,虽然是姐夫,但是也是男人,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当着一个大男人脱衣服睡觉,总是觉得别扭。
因为那个时候她住在主卧,姐夫在主卧看电视,她第二天还要上学,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当着姐夫的面儿脱衣睡觉。
好歹两个人从来不讲话,所以盖着被子也就过去了。
对于姐夫,她还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那是姐姐怀孕的时候,矿上组织旷工出去游玩,可以带家属。
实际上那个时候她跟姐夫是一点都不惯的,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的那种。
那个时候她十八岁。
姐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反正免费带家属,自己去不了,就让妹妹去也行。
炫铃又天生爱玩,所以就跟着去了。
那一次还险些将她给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