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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李唐的公主。”
她这句话说得极轻,不远处的薛和沾并未听见。
薛和沾还沉浸在对上官婉儿那番言论的震撼之中。
那堪称大逆不道、惊世骇俗之言,换了任何一个男子听了,都会觉得上官婉儿是个痴迷权力到疯魔的女人。
可薛和沾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却莫名想起了果儿。
想到她在查案时总会问的那句“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凭这数千年的礼教规矩?可若是再出一个武皇;若是上官昭容当真能去除昭容之名,走出后宫,堂而皇之地站上朝堂;若女子称帝成为惯例,这礼教又会如何更替?
就像武皇之前,世人只需为父守孝三年,如今母丧也需守孝三年。
薛和沾心中明白,没有什么是万古不可逆的,礼法既由人造,便可由人更改,只要坐在最高位的那个人有改弦更张的能力。
薛和沾想到那样的未来,忽然觉得他能够理解上官婉儿的野心。
可他到底是男子,他也忍不住会想,若到了那一天,男子们又该如何自处?
是否也会如女子一样,被困囿于内院,被当做货物买卖?
只是这么一想,他便心底发凉,陡然惊骇地反应过来,上官昭容的理想并不是一个普通后宅女子的臆想,以她如今的权势与才能,她若铁了心的要实现这宏愿,便定会引起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
而这一切,是否从十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又或者,祖母口中所说,上官昭容已经帮着韦皇后对祖母动手,难道就与最近发生的事有关?
上官昭容与祖母自幼相伴,堪称无话不谈。这一点,从今日哪怕是要决裂,上官昭容也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野心全部暴露在太平长公主面前,便可见一斑。
由此便可知,十五年前不论祖母有什么隐秘,上官昭容都应是知情人。那么最近那些寻找十五年前女婴的人,应当是是上官昭容与韦皇后的安排?或许韦皇后想用这个隐秘拿捏祖母?
若动手的人是韦皇后,那似乎一切就说得通了——她便是那手眼通天,能在萧府安插人手的背后之人。
当今天子早年曾被武皇流放洛阳,那是韦皇后跟着他吃了不少苦,也因此她对如今的权势尊荣极为珍视,不仅贪婪,行事也狠绝。
薛和沾越想越是担忧,若背后之人当真是她,果儿能躲过这一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