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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则踏敌尸骨，沐浴敌血而更强。”
“它们没有退路，所以必须赢，也必须学会如何赢。”
火麟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陈石生郑重抱拳：
“陈帝练兵御下之道，火麟受教了。”
陈石生不再多言。
下方，刀一艰难地从龙尸上跃下，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它看着自己那双暂时废掉的手臂，单膝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中，垂下头颅：
“帝君，属下无能，双臂暂废，骨刃损毁。”
“接下来的征战，恐难以为继，有负帝君……”
陈石生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它面前。
他低头看着跪伏在地的刀一，沉默了片刻：
“此战你已尽力，无需自责。”
稍后返回血海，重塑身躯，温养魂源。”
“此地后续征战，暂由你的副手‘刀二’统领。”
刀一闻言，头颅垂得更低：
“属下……遵命。”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力竭和伤势，再次晃了晃。
这时，蛛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地滑行过来.
用尚且完好的几条蛛矛，轻轻架住了刀一的身体。
“你的‘手’，我替你带回去。”
蛛一用断裂的矛尖，将远处的那对骨刃挑了过来。
用蛛丝缠绕在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背上。
刀一没有拒绝，只是低声道：
“多谢。”
蛛一没再说话，两个惨胜的冥族首领，互相搀扶着朝着虚空门户走去。
身后，冥族大军开始打扫这片惨烈的战场.
剥取珍贵的龙鳞、龙牙、龙筋，收集冰原巨熊的冰晶核心.
将战死同伴的残躯小心收敛，抬向传送门。
那些战死的冥族，魂火不灭，回归血海或投入万妖鼎，便是重生之始。
陈石生伸手触碰了一滩刀一残臂伤口滴落的鲜血。
血液触手冰凉，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那股杀戮意志。
“轮回为根，血海为身，杀伐砺魂……”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玄冰界更深处。
“金铁之坚，玄冰之寒，皆不过是磨刀之石。”
“风雷之烈，毒沼之秽，熔火之炽，幽冥之变……”
“尚有五石，待此刃开锋。”
火麟走到他身侧，望着那些在冰原上脱胎换骨的冥族大军，感慨道：
“陈帝，看着您这些冥族崽子们，不知怎的，让本座想起了故乡大赤天传说中的‘阿修罗’一族。”
“阿修罗？”
陈石生目光微动。
“嗯，”
火麟赤瞳中闪过回忆之色。
“天生地养，嗜战如狂，以杀证道，闻战则喜。”
“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战斗种族。不过……”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那些阿修罗，往往狂暴失智，只知杀戮。”
“有时敌我不分，甚至连同族都杀，如同一群只知破坏的凶兽。”
“而您的冥族，同样嗜血好战。”
“却进退有据，配合无间，令行禁止，悍不畏死却又并非无智疯狂。”
“二者相较，高下立判。”
“若那群莽夫修罗见得此情此景，怕是要羞愧得钻回血海深处，再也不肯露面了。”
陈石生闻言，不置可否。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冰原战场，转身朝着虚空门户迈步而去。
“走吧，去下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