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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练成什么样了？急死我了。”
画面切回舞台。前奏的钢琴零散地落下，像深夜里有人在空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敲着琴键。
熊肖明站在台上，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谅我这一首
不为谁而作的歌”
声音出来了。干净的底色还在，但比之前多了一层克制，不急着往外放，而是小心翼翼地托着每一个字往前走。
“感觉上仿佛窗外的夜色
曾经有那一刻回头竟然认不得
需要从记忆再摸索的人
和他们关心的的地方
和那些走过的请等一等”
长长的旋律线被他处理得流畅自然，中音区是他最舒服的地带，每一个字都咬得轻而准。
“梦为努力浇了水
爱在背后往前推
当我抬起头才发觉
我是不是忘了谁”
副歌来了。
高音区展开的瞬间，快速咬字的部分能听出来他在用费玉龙教的方法把气息沉下去，手掌往下压的动作在他脑子里大概重复了无数遍，咬字比排练时稳了很多，强混声推上去的时候力度也够。
但密集的转调开始显现出压力。
每转一次调，他的声音就会轻微晃动一下，像踩在一串窄窄的石头上过河，每一步都踩到了，但每一步都在晃。
镜头推近特写，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脸上的表情是在咬牙撑住每一句。
“累到整夜不能睡
夜色哪里都是美
一定有个人
他躲过避过闪过瞒过
他是谁
他是谁”
第二段主歌，他的气息比第一段显得急促了几分。
连续的转调消耗了大量体力，但他咬字依然在撑着。
镜头扫过导师席的时候，费玉龙的表情比刚才舒展了一些，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练了多少遍，现在台上的每一句，都比排练时更好。
熊肖明没有掉链子。
“也许在真实面对自己才不顾一切
去探究当初我害怕面对——”
第三段，他终于放开了一些。声音里的克制少了，力度加了，转调也不再摇晃。
高音区的快速咬字开始稳定地发力。
“一定有个他，躲过避过闪过瞒过，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
最后那三声他是谁，声音从高到低，层层往下落，每一句都比上一句更轻，更沉。
最后一个音收在一个极轻的气声上，他喘着粗气睁开眼睛，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