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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上台的是陈默。
他刚从后台通道走出来,现场的声浪就像被人猛地拧开了旋钮,尖叫声、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陈默喊声搅在一起,把整个演播厅的天花板都快掀了。
弹幕厚得什么都看不清,密密麻麻的字叠成了一道墙,全是陈默来了,星音大才子冲啊,今晚冠军预定之类的刷屏。
三位特邀评委的反应也被镜头一一捕捉。
陆乔儿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嘴角挂着笑。
陈杰直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冲陈默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薛礼,也看着陈默的意气风发笑了笑。
主持人笑着举起话筒:“陈默,刚才熊肖明唱完你什么感觉?”
陈默握着话筒想了想:“压力很大。他那种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唱法,我在后台听着,手心全是汗。”
他顿了顿,表情收了几分,语气平静下来,“但是我也替他高兴。他选了一条最难的路,走下来了。我佩服他。”
“那你呢?你今天是——”主持人把话筒往他那边递了递。
陈默看了一眼导师席。谢中颖正看着他,见他看来,点点头。
他收回目光,对着话筒,嘴角一翘:“抽歌。”
两个字干脆利落,现场直接炸了。
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喊着陈默牛逼,弹幕疯了一样刷过一片:还抽还抽,这群人是不是都不怕死,赌狗全是赌狗。
陈默走到抽签箱前,手伸进去搅了两圈,抽出来,拆开,纸条摊开——
两个字,《搁浅》。
台下议论声瞬间炸开。
这歌名不像《一千年以后》那样自带浪漫滤镜,也不像《光明》那样一听就充满力量感。
搁浅,卡住了,动不了,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被困住的压抑。
弹幕上七嘴八舌地猜了起来。
“搁浅?什么风格的?”
“这名字听着有点虐啊。”
“搁浅是船搁浅了,还是人搁浅了?”
“感觉大概率是情歌,但应该不是那种甜的情歌。”
画面切到导师席。四位导师的表情比上一轮熊肖明时更加微妙。
谢中颖手里拿着歌谱翻了两页,反复地摇头,眉头越皱越紧。
费玉龙在旁边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分明带着点幸灾乐祸:“谢老师,陈默这首歌也不简单啊。”
谢中颖没理他,还在翻那几页歌谱。
杜文杰走过去,手指在歌谱的某一行上点了好几下:“这一段旋律设计,对于男歌手来说简直是反人类级别。陈默如果能跨过这个坎,那他的唱功和以前相比,绝对是一次质变的洗礼。”
蔡雅玲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它音调忽高忽低,特别容易破音。副歌部分还要求假音,假音对男声来说本来就不好控制。几种最复杂的技术全缝在一起了,不知道陈默怎么去克服。”
弹幕被几位导师的评价镇住了,画风瞬间从陈默冲变成了我去这么吓人的吗。
“杜文杰说反人类???他能说出这种话那得难成什么样!”
“忽高忽低加假音加情绪爆发,每一个都是送命题,还要缝在一块儿。”
“陈默刚才在后台说手心全是汗,现在他的手心怕是能养鱼了。”
“刚才谁说今晚运气好的,出来挨打。”
花絮切进来。和前几次不一样,这次的画风从一开始就绷得很紧。字幕打在左下角:排练期两周。
镜头里谢中颖几乎没离开过排练室,全程跟着陈默。陈默第一遍试唱,副歌第一个高音就直接破掉了,声音像踩空了一级台阶,整个人顿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谢中颖没有批评他,只是走过去,指着谱架上副歌第一句,说了句:“让声音沉下来,让情绪去带动高音”。
陈默点了点头,重新站好,又唱了一遍。这一次没破,但假音的部分像一根拉得太紧的丝线,随时都可能断掉。
接下来的画面被剪得很快,但每一段都透着同样的信息——这首歌太难了。
弹幕一片的心疼。
“从没在陈默和谢老师脸上见到这个表情过,看样子真的难啊。”
“小字不是说了么,两人这两周几乎形影不离,可见难度不一般啊!”
“哇!那不是悬了?不要啊!陈默加油!”
花絮的末尾,谢中颖坐在钢琴前面,其他人都走了,排练室的灯只留了角落一盏。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慢慢按下几个音,开口清唱了一句,声音不高,沙哑的,沉沉的:“我原谅不了我,就请你当作我已不在。”
就这一句。弹幕直接炸穿了。
“我靠我靠!”
“好好听!谢老师原声直放啊我的天!”
“稳了稳了!谢老师都唱这么好!陈默肯定不差!期待!”
一整串花絮的节奏层层往上堆叠,一浪高过一浪,大家的期待值被彻底绞紧了。
就在弹幕还在疯狂刷屏的时候,舞台灯光骤暗,只留下一束冷白色追光,重重落在陈默头顶。
前奏的钢琴从黑暗中淌出来,音色冷硬,像冬天的雨打在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