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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万序盟做出决策的同时,无妄界海的边缘,那片连正统序力都无法渗透的乱序深渊之中,一座悬浮在无序乱流里的黑色宫殿,寂无宫,骤然亮起了刺眼的黑光。
这里,便是无妄界海第二大势力,与万序盟对抗了整整八个元劫纪的无拘寂庭的总坛所在。
乱序深渊,是整个无妄界海无序之力最浓郁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既定的规则,没有任何固定的序力,所有的一切,都处于绝对的自由与混乱之中。在这里,你可以打破所有的规则,撕碎所有的序力,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你便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
而无拘寂庭,便是由无数个打破了正统序力规则、被万序盟判定为异端的破序者,汇聚而成的顶级势力。
他们的理念,与万序盟、与凌昭,截然相反。
他们认为,序就是囚笼,规则就是枷锁。无论是凌昭的绝对掌控,还是万序盟的守序维稳,本质上都是在束缚生灵的自由,都是在加速寂源的苏醒。只有打破所有的序,撕碎所有的规则,回归元初混沌的无序状态,才能真正与寂源融为一体,躲过终焉的大寂灭。
寂无宫的主殿,无拘殿内,一片漆黑。
没有光,没有序,没有规则,只有无尽的、狂暴的无序之力,在殿内肆意流转。
主位之上,一道看不清形态、只能看到一团无尽黑暗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便是无拘寂庭的庭主,寂无尊主。
他是元初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无序意志,与玄宸序主同时诞生,活了十三个元劫纪,战力与玄宸不相上下,是整个无妄界海,最顶级的破序者。他的本体,就是元初混沌中,那股最本源的无序乱流,万序盟的所有正统序力,在他面前,都能被轻易撕碎。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寂无尊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了所有规则的、肆意的笑意,在无拘殿内回荡。他的指尖,轻轻一点,那道来自元序天的本源波动,便清晰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等了十三个元劫纪,终于有真正的破序种子,从那该死的序力囚笼里跳出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道“万序由心,不由天;生灭由己,不由人”的全新规则之上,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十三个元劫纪以来,他一直在和万序盟对抗,一直在向整个元初混沌,传递破序的理念。可绝大多数的生灵,都被序力的囚笼困住了,宁愿守着那点可怜的安稳,也不愿意打破规则,追求真正的自由。
他见过无数的破序者,可最终,要么被万序盟剿灭,要么自己也陷入了新的规则囚笼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苏序他们一样,彻底跳出了创世主定下的所有规则,走出了真正的、由心而生的道。
尤其是苏序的生序之力,执荒与曩劫隳恒的定界与恒序相融,还有墨闲写下的那道全新规则,完美契合了他的破序理念。
“凌昭那个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竟然用一百七十二万载的试验,给我养出了这么好的种子。”
寂无尊主笑了起来,那团无尽的黑暗,也随之剧烈波动起来。他当然认识凌昭,当年玄宸点化凌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甚至还暗中给凌昭的那缕元初序本源里,留下了一丝无序的种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她打破玄宸定下的正统序力框架。
他没想到,这颗种子,竟然在一百七十二万载之后,以这样的方式,生根发芽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道寂源的苏醒气息。
他和玄宸不一样,玄宸害怕寂源的苏醒,想要对抗寂源,可他不一样。他期待寂源的苏醒,期待终焉的降临。因为只有当所有的序都被寂源撕碎,所有的规则都被彻底湮灭,元初混沌才能回归最本源的无序状态,所有的生灵,才能获得真正的、绝对的自由。
“玄宸那个老东西,肯定已经动了。他一定会派人去接触那几个小家伙,想把他们拉进万序盟的守序囚笼里。”
寂无尊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碎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内左侧,一道身着黑色纱裙、容貌妖异、周身萦绕着碎序之力的女子,瞬间凝形,单膝跪地。
她便是无拘寂庭的左护法,碎序魔主。她曾经是一个正统宙群的序主,因为打破了万序盟的规则,被万序盟追杀了整整一个寂纪,最终走投无路,加入了无拘寂庭。她的能力“碎序无痕”,能悄无声息地撕碎一个宙泡的序力闭环,是整个无妄界海,最顶级的破序者之一。
“庭主。”碎序魔主的声音,清冷而恭敬。
“你亲自带队,去界海边缘的那个荒字宙泡。”寂无尊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找到那几个完成了四意归一的小家伙,告诉他们无妄界海的真相,告诉他们万序盟的虚伪。告诉他们,只有打破所有的序,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才能真正对抗寂源。”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来。”
“如果玄宸的人敢拦,杀了就是。”
碎序魔主的眼底,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黑光,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灭规。”
寂无尊主再次开口,殿内右侧,一道身着黑色战甲、周身萦绕着无尽灭规战意的男子,瞬间凝形,单膝跪地。
他便是无拘寂庭的右护法,灭规战皇。他的本体是元初混沌中诞生的第二缕战魂,与破妄战尊同源,却有着截然相反的理念。他和破妄战尊,已经打了整整八个元劫纪,是整个无妄界海,最有名的死对头。
“庭主。”灭规战皇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带着无尽的战意。
“你带领灭规堂的所有战兵,全面进攻定序崖的边境防线。”寂无尊主的声音,冷冽起来,“玄宸一定会把主力放在那个宙泡上,这是我们打破定序崖防线的最好机会。我要让整个无妄界海都看看,所谓的守序壁垒,不过是一碰就碎的笑话。”
“属下遵命!”灭规战皇的眼底,燃起了熊熊的战意,轰然领命。
待到两人退下,无拘殿内,再次恢复了无尽的黑暗。
寂无尊主的目光,望向了无妄界海的中央,定序崖的方向,又望向了界海边缘,元序天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肆意的笑意。
“十三个元劫纪的僵局,终于要被打破了。”
“序与无序的终局,也该来了。”
就在万序盟与无拘寂庭,都因为这道本源波动而动起来的同时,无妄界海之外,那片横跨了所有寂纪、所有元劫纪的溯本空层之中,一座悬浮在无尽时光里的宫殿,悄然亮起了微光。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序,也没有无序。
这里是元初混沌的时光源头,是所有过去、现在、未来的交汇之地。
而这座宫殿,叫做无妄史馆,是整个元初混沌,最神秘、最古老的组织元初史官院的总坛所在。
史官院,是元初混沌中,最特殊的一个组织。
他们没有固定的势力范围,没有麾下的宙群与宙泡,没有与其他势力争斗的野心,甚至从来都不会干涉元初混沌里的任何事情。
他们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记录。
记录每一个宙泡的诞生与湮灭,记录每一个宙群的兴盛与衰败,记录每一个元劫纪的开始与结束,记录序与无序的每一次碰撞,记录生灵们的每一次选择,记录元初混沌里,发生过的、正在发生的、将要发生的,所有的一切。
史官院的创始人,是元初混沌诞生的第一道意识,元初史官。
他比玄宸、比寂无、比凌昭,都要早诞生。他见证了元初混沌的诞生,见证了寂源的沉睡,见证了序与无序的出现,见证了第一个生灵的诞生与湮灭。
他创立史官院的唯一目的,就是记录下元初混沌的所有历史,找到元初混沌的终焉答案。
无妄史馆内,悬浮着无尽的、散发着微光的历史卷轴。每一卷卷轴,都记录着一个宙泡的完整历史,从诞生到湮灭,无一遗漏。而这样的卷轴,在这里,无穷无尽,铺满了整个溯本空层。
此刻,这些无尽的卷轴,突然同时亮起了刺眼的微光。无数的文字,从卷轴里飞出,在史馆的中央,汇聚成了那道来自元序天的本源波动,汇聚成了苏序他们九人,打破囚笼、对抗凌昭的完整画面。
史馆的主位两侧,两道身影,同时睁开了眼睛。
左侧的身影,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温和,周身萦绕着来自于无尽过去的气息。他便是史官院的左史丞,溯往,负责记录元初以来,所有已经发生的历史。
右侧的身影,身着玄色长袍,面容清冷,周身萦绕着来自于无尽未来的气息。他便是史官院的右史丞,知来,负责推演元初混沌,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走向。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史馆中央的画面之上,眼底都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波澜。
“一百七十二万载的试验,八衍纪的轮回,九千七百个纪元的跋涉,终于走出了四意归一的路。”
溯往的声音,温和而平静,指尖轻轻拂过身前的历史卷轴。卷轴之上,瞬间便浮现出了凌昭的一生,苏序他们九人的所有过往,从诞生到现在,所有的细节,无一遗漏。
“元初以来,三十七个元劫纪,这是第一次,有生灵能在创世主的序力闭环里,彻底跳出既定的规则,走出由心而生的道。”
知来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指尖轻轻一点,身前便浮现出了无数条交错的时间线。每一条时间线,都对应着元初混沌的一个未来走向。
这些时间线里,99.99%的走向,都是终焉的寂灭。要么是寂源彻底苏醒,吞噬了整个元初混沌;要么是序与无序彻底开战,整个混沌崩碎湮灭;要么是生灵们困在自己的囚笼里,一步步走向死寂。
只有一条时间线,有着微弱的、能躲过终焉的可能。
而这条时间线的起点,就是元序天里,苏序他们这九个,刚刚打破了囚笼的生灵。
“院长的预判,是对的。”溯往缓缓开口,“终焉的变数,终于出现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来自于时光源头的意念,便传入了两人的脑海里。这道意念,来自于元初史官院的院长,那位从未有人见过真容的元初史官。
意念的内容很简单:派一位行走史官,前往元序天,全程记录这一变数的所有走向,不得干涉,不得引导,只做记录。
溯往与知来,同时躬身领命。
“遵院长令。”
待到那道意念散去,知来望着那无数条时间线里,唯一的那道微光,缓缓开口:“你说,他们能走到最后吗?”
溯往摇了摇头,温和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通透:“未来,从来都不是定数。记录,就是我们的使命。”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在无妄界海的最深处,那片与无妄界海隔着三道天堑的归墟界海之中,一座由亿万面玄龟龟甲汇聚而成的巨巢,正悬浮在界海的中央。
这里,便是元初混沌最古老的种族之一,玄龟族的祖地,万龟巢。
玄龟族,是元初混沌中,除了元初史官之外,最早诞生的种族。他们的始祖,便是元初混沌中诞生的第一只玄龟,归藏玄尊。他们天生便拥有勘破序力、预知未来、承载历史的能力,他们的龟甲,能记录下整个元初混沌的时光轨迹。
他们见证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生灭,见证了无数个势力的兴起与覆灭,见证了序与无序的无数次碰撞。他们不参与任何势力的争斗,不干涉任何宙泡的兴衰,只守护着自己的祖地,守护着元初混沌的本源秘密。
此刻,万龟巢内,亿万面悬浮的龟甲,同时亮起了同源的金色纹路。悠长而古老的龟鸣,响彻了整个归墟界海,所有的玄龟族人,都感受到了那道来自于万古之外的、同源的血脉呼唤。
万龟巢的主殿,归藏殿内,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面容苍老、龟甲上刻满了三十七个元劫纪时光纹路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便是玄龟族的大长老,知寂玄龟。他活了整整十五个元劫纪,是玄龟族最年长的存在,比归藏玄尊还要早诞生两个元劫纪。他知道元初混沌的所有秘密,包括寂源的真正来历,包括元初史官的真相,包括对抗终焉的唯一方法。
“宿命的齿轮,终于转动了。”
知寂玄龟的声音,苍老而悠长,望向了归墟界海之外,无妄界海的边缘方向。
殿内主位上,归藏玄尊的身影,瞬间凝形。他的手中,正握着那面完整的、刻满了元初所有时光轨迹的本命龟甲。龟甲之上,一道裂纹,正散发着刺眼的金光,与那道来自元序天的气息,产生着极致的共鸣。
“大长老,我等了十个元劫纪,终于等到它了。”归藏玄尊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当年,为了勘破寂源的真相,找到对抗终焉的方法,他将自己的本命龟甲,碎裂成了亿万片,散入了元初混沌的各个角落。他希望这些碎片,能在不同的序力环境里,记录下不同的生灵轨迹,找到那唯一的破局之路。
十个元劫纪过去了,他找回了绝大多数的碎片,唯独缺了最核心的那一块,记录着“序由心生”的那一块。
而现在,那块碎片,终于有了消息。它不仅完好无损,还孕育出了新的玄龟灵智,陪着那几个破局的种子,走完了八衍纪的轮回,打破了宙泡的囚笼。
“那块碎片,是你当年碎裂的龟甲里,最核心的一块,也是唯一一块,承载了元初混沌生灵自由意志的碎片。”知寂玄龟缓缓开口,“它会选择虞归藏,会陪着苏序他们走到今天,都是宿命的安排。”
“三十七个元劫纪了,我们玄龟族,守了这么久的秘密,是时候告诉他们了。”
归藏玄尊点了点头,指尖轻轻一点,一道身着银灰色长袍、面容俊朗、背后悬浮着一面小巧龟甲的年轻玄龟,瞬间出现在了殿内,单膝跪地。
他便是玄龟族的少族长,归尘玄龟,归藏玄尊的直系孙子,也是玄龟族年轻一代里,天赋最高的族人。他天生便能勘破十个元劫纪的时光轨迹,是玄龟族未来的继承人。
“族长,大长老。”归尘玄龟恭敬地开口。
“归尘,我给你一个任务。”归藏玄尊的声音,严肃起来,“你带着完整本命龟甲的拓本,前往无妄界海边缘的荒字第九千七百二十七号宙群,找到我的后裔虞归藏。”
“把玄龟族的历史,把寂源的真相,把三十七个元劫纪以来,我们找到的对抗终焉的方法,全都告诉他。”
“告诉他,他的道,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后,是整个玄龟族。”
归尘玄龟的眼底,瞬间亮起了坚定的光芒,躬身领命:“孙儿遵命!定不辱使命!”
待到归尘玄龟退下,知寂玄龟望着归墟界海之外,缓缓开口:“你说,这一次,我们能成功吗?”
归藏玄尊的目光,望向了元初混沌的深处,那里,是寂源沉睡的地方。他的眼底,没有了激动,只剩下了历经了无数时光后的坚定。
“三十七个元劫纪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次,必须成。”
元序天,天幕之下。
苏序的神魂,从无尽的远方,缓缓收回。
她的琉璃色眼眸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定序崖的万序盟,乱序深渊的无拘寂庭,溯本空层的史官院,归墟界海的玄龟族,还有那无数个宙泡,无数个宙群,浩瀚无边的无妄界海,以及那沉睡在混沌最深处的、恐怖的寂源。
她终于明白了,凌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打破的,从来都不是最终的囚笼,只是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门的背后,是更浩瀚的天地,是更强大的势力,是更恐怖的危机,也是他们真正的宿命。
执荒走到她的身边,玄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不管外面是什么,不管来的是谁,我们都一起面对。”
曩劫隳恒点了点头,玄黑色的恒序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八衍纪的轮回,我们都走过来了。没有什么囚笼,是我们打不破的。”
闻晏的见心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众人的身影:“不管前路如何,我们守住本心,便无所畏惧。”
墨闲的竹管毛笔,在指尖轻轻转动,眼底满是肆意:“天规由我写,道路由我走。管他什么顶级势力,什么古老存在,不服,便写碎了便是。”
狇吟的陨银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守灵之力稳稳护住了众人的神魂:“无数的英魂,都与我们同在。”
苍渊狼主的狼啸,响彻了整个元序天,血脉之力熊熊燃烧:“哪怕对面是整个元初混沌,我们也绝不退缩。”
虞归藏腰间的归藏龟甲,依旧在轻轻震颤,他的眼底,没有了迷茫,只剩下了通透。他能感受到,那道来自于万古之外的、同源的呼唤,正在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活了八衍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根。
苏序看着身边的众人,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她转过身,望向了玉台之上的凌昭。
凌昭依旧站在那里,玄色的眼眸里,没有了漠然,没有了执念,只剩下了一片疲惫的释然。她看着苏序,看着这九个她亲手放进试验田里,却最终跳出了她所有预设的试验品,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一百七十二万载了,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不是她预想中的样子。
“他们来了。”
凌昭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望向了天幕之上的那道巨大裂缝。
裂缝的另一端,无数道磅礴的、古老的气息,正在以超越光、超越时间、超越序的速度,朝着元序天的方向,疾驰而来。
万序盟的通序使,无拘寂庭的碎序魔主,玄龟族的归尘玄龟,还有史官院的行走史官,都已经在路上了。
而天幕的更深处,那股来自于寂源的、恐怖的寂灭气息,正在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它已经醒了。
苏序抱着怀中重新化作帛书的《万序归生》,缓步走到了裂缝之前,琉璃色的眼眸,望向了裂缝另一端,那片浩瀚无边的元初混沌。
她的身后,是八个与她并肩走过了八衍纪轮回的伙伴,是无数个归墟海里、亿万衍纪的生灵意志。
她的前方,是即将到来的各方势力,是沉睡了无数个元劫纪的终焉之主,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更广阔的天地。
八衍纪的轮回,九千七百个纪元的跋涉,他们打破了灯盏的囚笼,打破了元序天的宿命。
而现在,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