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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毛驴子本来想在雪城找个旅店住一晚。
等明儿一早再走。
可沈砚秋那老头儿,死活不干!
连夜赶路吧!早一天到红旗生产队,老夫心里——早一天踏实!其他几位老教授纷纷点头。
吴敬之:我吴敬之在雪城,一刻都不想多待了!周正明:走吧,走吧!钱如山更是抱着媳妇:咱们走!现在就走!毛驴子心一横。
成!那咱就连夜走!他从卡车驾驶室里头,拎出一大捆厚厚的军用棉被。
一床一床地分给车斗里的老人和孩子。
各位老先生!路上冷,盖严实了!咱们连夜赶回红旗生产队!,卡车一路颠簸。
车斗里头。
十二口人挤在一块儿,裹着军用棉被。
三位老教授坐在一起,低声聊着当年的往事。
郑月华紧紧搂着女儿郑小雅。
钱如山一家四口挤在角落,默默地流着眼泪。
路上,毛驴子每隔两个钟头就停一次车。
从驾驶室里头,拎出李云峰特意准备的东西——猪肉罐头!
白面馒头!
煮鸡蛋!
还有一大壶热腾腾的开水!
老教授们几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周正明颤抖着手,撬开一个猪肉罐头。
用勺子挖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送进嘴里。
慢慢地嚼着。
突然——老头儿冒出一句话——香!真他娘的香!噗——!这句真他娘的,从一个堂堂数学泰斗嘴里冒出来。
车斗里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全都笑出了声!
吴敬之笑得肩膀直抖:老周!你啥时候学会爆粗口了?沈砚秋捋着白胡子大笑:好!好!好一句真他娘的香!传神!传神啊!笑着笑着——车斗里头所有人——都哭了!
这一路上的寒气、这十几年的委屈、这前路未卜的忐忑——全都在这笑声和泪水里头,融化了!
,卡车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头,一路向东。
突突突地奔驰着。
凌晨三点多。
车斗里的郑小雅,突然叫了一声——妈妈!你看那边!那么多灯啊!老教授们纷纷抬起头,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远处的山坳里头——一大片亮晶晶的灯光!
一盏一盏,连成了一大片!
在这黎明前的漆黑中,跟一颗颗星星落在了地上似的!
星罗棋布!璀璨夺目!
吴敬之揉了揉自己的老眼。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电灯?周正明:是电灯!沈砚秋捋着白胡子,瞳孔微微一缩——整个村子,都通了电?这年头,农村通电?
那可是稀罕事儿!
可眼前这一大片电灯——绝对不是一家两家!
而是整整一个村子,家家户户都通了电!
这得是啥概念?
整个雪城郊区,都找不出这么亮堂的地方!
毛驴子透过驾驶室的后视镜,看见了老教授们惊呆的表情。
他嘴角一咧,笑了。
老先生们!那就是咱们——红旗生产队!从村东头到村西头,家家户户——全部通电!当然——他嘿嘿一笑。
现在用的这个电,是从公社拉过来的。电压不稳,时不时还停一下。等咱们自己的水电站一建起来——嘿!您瞧好吧!整个村子,亮得跟白天似的!水,水电站?老教授们又是一惊!
这一个小小的生产队——还在建自己的水电站?
,卡车慢慢驶近了红旗生产队。
村口的大喇叭里头,正在播放着《东方红》那熟悉的旋律!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头,炊烟袅袅地升起!
空气里头——飘来一阵阵浓郁的肉香!
那肉香——肥而不腻,香得勾魂!
馋得老教授们,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了!
钱如山最小的那个六岁的儿子,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爹!有肉!肉香啊!钱如山摸着儿子的脑袋,眼泪又下来了。
卡车驶进了村子主路。
两边——一排一排整齐的砖瓦房!
每家每户的院子里头,都能听见鸡叫、猪哼哼、鸭子嘎嘎叫!
几个早起挑水的社员,看见卡车,都好奇地停下来张望。
一个红脸膛的大娘冲着车斗里喊——哎哟!客人来啦?快进屋!炕都烧得热乎乎的!老教授们一个个趴在车斗边上。
伸着脖子!
瞪着眼睛!
嘴巴就没合上过!
沈砚秋喃喃自语——这,这是农村?周正明:砖瓦房,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吴敬之四处张望着。
家家通电!家家有肉!钱如山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破棉袄,声音哽咽!
我在雪城住的那个地下室!连这村里的猪圈都不如啊!郑月华紧紧抱着女儿,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小雅仰着小脸看着妈妈。
妈妈!这里比咱们家好好多!好好多!卡车刚停在村口。
一大群人——乌压压地,早就等在那儿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深蓝色崭新中山装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年轻!
太年轻了!
顶多三十出头!
长得英俊挺拔,眉眼如刀刻斧凿!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