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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日头高起来,来玩的三人也十分有眼色,纷纷带着孩子离开了,赵大娘他们还开口留人吃饭,但没人会真的留下。
等到人走干净了,赵大娘和林兰华才去了灶房,开始炒鸡肉和炒小白菜,瓦罐里的鸡汤已经炖好了,香味弥漫在整个灶房里。
吃过了午饭,小石头和黄映秀带着孩子留在院子里,陪黄大夫说话,赵大成夫妻带着赵大娘去街上买家里需要用的东西。
先去杂货铺买了家用的酱油、盐、醋、酒、蜡烛...,随后又转道去点心铺子,买了几包点心和糖果,林兰华想着林安岚和林安馨年纪都不小了,还跑去了布铺给姐妹两买了两匹鲜亮的细棉布,可惜铺子里棉布的颜色不算多,一匹杏黄色,一匹绯红色,都算是其中好看的了,能挑的颜色不算多,除非是那些锦缎丝绸,才是花团锦簇,色彩鲜亮,上面不仅带有精致的刺绣图案,颜色也多姿多彩,瞧着流光溢彩,
但是他们普通小老百姓用不来这些金贵的东西,就算有那个钱买得了,在乡野山林中穿,随意一个小树茬、一个粗糙的桌角都能给刮拉丝起来。
棉布的价钱对普通人家来说也不算低了,花了一两二钱,还绕了人家两根头绳,林兰华才带着赵大娘高兴的才出了布铺,两匹布能做几套衣裳,到时候姐妹俩还能一个颜色做一套,换着穿,
小姑娘家年岁上涨了,正是爱俏的年纪,不好在穿哥哥从前的旧衣裳或是娘亲的旧衣裳改的衣服,正好林兰华前阵子还听说她们也要预备着相看人家了,送这个布匹正正好。
林兰华原先还想过生个女儿,同赵沐景作伴,但是想到女儿以后面对这个失道和未知的婆家,她立刻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六七岁就得开始教她针线绣活、灶上活计,十三四岁给她掌眼挑人家,十五六岁小小年纪就要嫁到人家,伺候老老小小,生儿育女,在林兰华的思想来,简直如入地狱,以后还不一定能落个好下场,
看着村子里那些饱受磋磨的新媳妇,她再没鼓起要生女儿的勇气,也只能尽量对待嫁入自己的女孩宽容和善些。
赵大成接过她们手里的大包小包,林兰华就拉着人往银楼去了,妍儿的长命锁已经给她了,林兰华跑去银楼瞧了瞧,又给小家伙买了个小银镯子,花了二两多银子,
被赵大娘拉扯着死活不让,却拗不过她要买,这会儿婶娘两个往小院回了,赵大娘还在唉声叹气,
“她一个小娃娃,知道什么好歹,给她买这些做什么,哎呦...真是,花这个冤枉钱......”
林兰华哭笑不得,默默听着没反驳,但她还真挺喜欢送别人东西,觉着很是快乐,很享受这个过程。
回到小院,将东西放在骡车上,接上黄映秀,他们没在多留,一家人又整整齐齐的走了,在城门口接上买了锁头,又买了些锅碗瓢勺、盐酱醋茶,还买了一把锯子的周成银,他的东西全都放在他带来的背篓里,此刻被他单手扶着放在身侧,偶尔路上颠簸,他一只手还回不稳,
赵大娘时刻留意着,时不时伸手帮他扶一把,看着他置办这些东西,心中暗叹人可怜,脸上不自觉带了些哀婉,
周成银还以为她是不舒服,并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事儿,因为周成银并不觉得自己可怜,一行人坐着骡车一路平稳的到了瑶塘村,在村口的位置,周成银背着背篓下了车,自己往村子里走,
瞧着他的断臂,赵大成想着送佛送到西,直接将他到家门口,也被人拒绝了,周成银知道他们和自己爹娘嫂子的关系,万一要是碰上,在听到些有的没的,实在影响心情,
周成银的右臂没有完全被砍断,大臂还留了一小截,完全能够背背篓,他的断肢还有肌肉反应,弹跳着穿过了背带,稳稳的背好了背篓,就是叫人看着有些凄凉,
背篓里的东西不重,他同赵大成他们笑着告辞,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子里回了,一路上碰到不少村子里的人,不管私底下如何议论,面上倒是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随口聊两句闲话,周成银全都一一回应了。
推开门,王氏耷拉着脸坐在院子里,想到她今日出门去,被几个村里的妇人笑话了,说她手脚不干净的事儿,在村子里传得到处都是,可把她气得不行,
正好见到背着背篓从外头进来的周成银,她一脸不高兴的冷哼道:
“哟,回来啦,还真是长本事儿了,在家里闷不吭声的样儿,出去倒是多嘴多舌,哼~...平日里,没少在村子里编排我这个大嫂吧,”
一脚才跨进院子里的周成银一脸的迷茫,根本不知道大嫂在说什么,但是自从大哥被拉去服劳役之后,大嫂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觉着家里谁都对不起她,看谁都不顺眼,时常说话噎人,周老婆子他们只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才斥责两句,周成银自然少不了被王氏嘴上挤兑,他都习惯了,
一言不发,单手拉了拉背带,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王氏看到他这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更是来气,“腾”一下站起身来,伸手指着人,不依不饶的道:
“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还是心虚了,有些人真好意思哦,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卑鄙小人。”
周成银疑惑的看着火冒三丈的嫂子,蹙眉不耐烦的道:
“大嫂你是啥意思?你擅自进我房间,我都没多说什么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氏简直被气笑了,哼笑一声,愤怒的道:
“你没说什么!你是在家里没说什么,你都隔外边说了,你去村子里听听,人家是怎么说我的,真有意思,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还学那些小话婆,到处嚼舌根,活该你断了一只手,当个孤家寡人,我看谁能瞧得上你这老寡公,”
听了大半天,周成银总算反应过来,原来是昨日王氏和他争吵的事儿传了出去,她以为是自己去说的,才这副模样,瞬时心下也是气恼不已,没好气的道:
“不是我去传的,你爱信不信,”
说着不等王氏在说话,他大步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不是你还能是谁啊?做了还不承认,狗娘养得狗杂种,迟早不得好死,遭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