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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那一辈子,给酋长种地,种了四十年,最后死的时候连块像样的墓地都没有。”班长吐出一口烟,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这一辈子,打了三年仗,断了两根肋骨,挨了三枪。”
“我儿子……”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我不想让他再打仗了。我想让他去上学,学点东西,以后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电风扇,不用像我一样在太阳底下吃沙子。”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年轻的哨兵:“所以,这个岛,我同意卖。”
“只要能让那小子以后不用扛枪,让我干什么都行。”
年轻的哨兵沉默了。
只有那刚满十六的新兵露出洁白的牙齿,在漆黑的夜里露出难以观察的笑容,说道:“班长,你简直是超人。”
顿时,哨所里笑声一片。
收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一遍又一遍地放着,像是沙漠里的风,停不下来。
远处,边境线的那一边,偶尔有探照灯的光扫过天空,像一只只不眠的眼睛。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身后,有四百二十个政治指导员正在跟父老乡亲们促膝长谈;
有一万五千条标语正在大街小巷诉说着希望;
有五十万份宣传手册正在一双双手之间传递;
有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士兵,正在这片土地上守护着那个刚刚开始的梦。
宣传,不是喊口号。
宣传,是让每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知道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值得用命去守。
而这,是李智为了那一天的到来而做的准备。
他要的不是靠武力压迫,而是让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团结一致,坚定不移的进行这项伟大的事业。
第二天清晨,斯菲·斯丛石佳庄站在总统府的阳台上,看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李智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智,”斯菲·斯丛石佳庄忽然开口,“昨天哈立德向我汇报,全国的支持率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三。”
李智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但还有很多人反对,”斯菲·斯丛石佳庄转过身看着他,“那些人怎么办?”
李智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太阳。
“继续做工作。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人心不是石头,是水——可以流动,可以改变。”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何况,当人们看到第一所学校建成、第一口井出水、第一条路通车的时候,他们的想法,自然会跟着变。”
斯菲·斯丛石佳庄看着李智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让他安心的东西。
不是信心,不是决心,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大地一样厚实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现在全国上下,基本盘已经十分牢固。
在完成了统一解放后,他立即就收拢了全国的热武器。如今他手下有军队数十万,根本不会有原始部落或者什么势力能在国内掀起动荡。
他转过身,也看向东方。
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首都,洒在了那些还在建设中的楼房上,洒在了那些已经开始一天劳作的人们身上。
远处,一个高音喇叭正在播放清晨的宣传节目,播音员的声音穿透晨雾,传得很远、很远:
“尤地那的同胞们,新的一天开始了。让我们团结一心,用我们的双手,建设一个属于我们所有人的国家……”
斯菲·斯丛石佳庄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期望,有担忧,也有一种“不管怎样,老子干了”的豁达。
“走吧,智,”他说,“我们,该提前登岛去迎接来自夏国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