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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和你娘、你大哥商量过了,探明了美洲,你就去那里做土皇帝吧。”
朱棣脸色骤变,膝盖一弯就要跪下请罪。
老朱伸手拦住他。
“别解释,听咱说!”
“咱和你娘还在,你和你大哥,咱不担心。”
“咱和你娘要是不在了,咱虽然不信你这颗心,但咱信你大哥的本事,你们也能一直兄友弟恭。”
“可万一你大哥又走你前头了,你有没有那颗心,还重要吗?总会有人推着你往上走的。”
“即便你和你大哥前后脚走,那标儿的儿孙和你的儿孙呢?他们还会兄友弟恭吗?”
“到时候闹出什么不忍言的事来,怎么办?”
老朱长长叹了口气。
天幕把将来的事捅破了。
杀朱棣,舍不得,也不对。
传位朱棣,那更是天大的麻烦。
唯一的法子就是把人打发得远远的,隔着整个大洋,至少三五代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五世之后的事,只有天知道。
朱标转过头看了马皇后一眼,娘俩的目光在风里碰了一下。
马皇后微微颔首,朱标这才开口。
“老四,这事是爹求着我和娘同意的,爹很疼你的!”
老朱脸色一僵,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净胡说!是你们求着咱同意的,啥时候变成咱求你们了?不要脸!”
马皇后捂着嘴笑了,朱标也笑了。
笑声不大,却把方才那沉甸甸的气氛冲开了一道缝。
但朱棣却低着头,闷不吭声。
马皇后看在眼里,以为他心里还拧着疙瘩,便走上前,温声补了一句:“老四,这不是把你发配流放,这是为了……”
“娘。”朱棣抬起头,打断了她。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不是悲愤,不是不舍,而是一种精打细算之后的小心翼翼。
“既然俺是去探路的,那租船队的钱……”
老朱猛地解下玉带,舞的虎虎生风。
“好啊!连钱都舍不得给咱!咱还能指望你养老?”
朱棣脑袋嗡的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这逻辑是怎么跳过来的?
但他嘴皮子刚掀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朱标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双臂一环,死死抱住了老朱的腰。
同时马皇后从袖子里摸出一盒印泥,打开,一把拉过朱棣的手,结结实实地按进印泥里。
朱棣还没反应过来,她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平,将那只沾满红泥的手掌往纸面上一压,稳稳落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马皇后把纸往怀里一收,扭头看着老朱。
“重八,老四签了,他不是不孝顺,你别生气了。”
老朱被朱标抱着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上怒气未消,冲朱棣吼道:
“滚!赶紧滚!”
朱棣蒙头蒙脑的往外走。
一步一步走到宫门口,走到大街上,走到河边上,冷风一吹,他抬起那只还残留着红色印泥的手,对着太阳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忽然眯起眼。
我是不是,又被坑了?
~~~
清朝,乾隆年间。
御花园。
乾隆看着天幕上,新的视频出现,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
大概是二者都有。
失望的是,没讲清长城。
后人要是认真捋一捋长城的沿革,从先秦一直捋到本朝,他倒真有兴趣看看后人是怎么评的。
可天幕方才那段,只挑了秦汉唐明几个大朝代各说各话,笑一笑就翻过去了。
没提大清,像是故意晾在一旁。
但解脱的也是,没讲清长城。
如果后世讲大清的长城,那海防线,江南山边墙,苗疆边墙,川边番界边墙,甘宁陕回蒙边墙,闽粤赣岭隘边墙,华北口外蒙汉界墙,运河漕防边墙,还有柳条边……
这些,后世肯定统统归进“长城”里去!
可这能拿出来说吗?
后世只要稍微引申一句,为什么修这么多墙,每一条墙防的是谁,那就不光是汉人的事了。
苗蒙回藏,再加上关外的满洲老家,一起看天幕,一起琢磨这段话,一起回过味来。
那场面,他不敢往下想。
所以,不讲好,不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