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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虽然不知道刘邦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每一寸表情了。
于是她的语气从方才的温柔关切,倏地变回了寻常那股子冷嘲热讽的调调:
“刘万钱,天幕若能让人游于往世、行于来朝,你还能敢去鸿门宴再走一遭吗?”
“你……”刘邦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几句脏话硬吞了回去,换上一个相对体面的说法,“我脑子有疾乎?”
吕雉眨眨眼。
“你不是说项羽不杀你吗?”
刘邦:……
乃公不是为了安慰你吗?
刘邦不回答,吕雉继续问:“难道你害怕再和项羽打一次?”
刘邦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废话!
乃公又没有强者情节!
放着好收拾的不打,非要挑个最能打的去证明自己,那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你怎么不让我去长平和白起对掏呢?
但怂是不可能怂的!
他挺了挺腰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答道:“去!朕怕他个莽夫?!”
“莫说项羽,便是恶来又如何?”
吕雉见他这副霸气外露的模样,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她缓缓凑过去,在刘邦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温软甜腻得像蜂蜜。
“我家邦邦真厉害。”
刘邦被这一下亲得浑身汗毛倒竖。
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几宿。
叠叠词,真恶心。
但吕雉难得这样小鸟依人,他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吕雉的肚子。
怀孕这东西,真能让人变化这么大?
等女儿生下来,要不要再生一个?
殿外,窗户
刘盈和刘恒肩并肩蹲着,后脑勺挨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还蹲着个执笔的侍史田录。
刘恒年纪虽小,胆子却不小。
“阿父这不要脸的本事,确实强。”
刘盈侧头看了弟弟一眼,正色道:“阿父不是说大言。”
刘恒闻言,瞪圆了眼睛。
“兄长,阿父能打过恶来?”
恶来是商纣王手下第一猛将,传说中可以手裂虎豹,阿父能打过他?
刘盈白了他一眼。
“你太不了解阿父了。”
“阿父心里想的,肯定是和恶来、项羽相隔数里,然后阿父用着后世的加特林,把他们突突了。”
刘恒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他一想,阿父还真是这样的人。
打不过的对手,从来不在公平条件下硬碰硬。
能绕后就绕后,能远攻就不近战。
实在不行还能先把对手招安了,等自己人多了再翻脸。
相隔数里,一梭子子弹扫过去,这确实是自家阿父会干的事。
不仅干得出来,还干得顺手,干完之后还要拍拍手说一句“兵不厌诈”。
田录用请示的目光看向二人。
“记吗?”
他问的不是刘邦和吕雉的对话,那些话他早就一条不落地记下了。
他问的是二人刚才的分析。
刘盈把下巴朝刘恒的方向一扬。
“四弟是太子,还是监国,你问他呗。”
父没父像,兄没兄样!
我才七岁,还是虚的!
你们做个人吧!
刘恒看看田录,又看看自己那位已经若无其事开始整理袖口的兄长。
“记!”
田录文章,又补了一句:“殿下,您方才说陛下不要脸,这句也记吗?”
刘恒深吸一口气,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