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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昭猛地转过头，看着风陵，眼睛瞪得溜圆。
她想和风陵沟通，但风陵没有看她，目光还钉在哩哩身上，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
异植屠戮了大半个蛇窟的角蝰，奔着杀死族群未来砸碎蛇卵，甚至杀死了一只精英角蝰，把角蝰首领打了个半死。
发生这种入侵行为，说实话，风昭觉得它和角蝰一族都有责任。
一个挑衅，一个极端。
一个不知道对方的底线，一个知道对方的底线，并在遭遇挑衅后选择踩碎对方的底线，直接掀桌。
她以为风陵会各打五十大板。
没想到非但什么都没有，角蝰一族还被迫离开，把都卢岛的统治权还给异植。
族内对于这个突发事件的判定，这么快就定下了？
难道这段时间首领不回复她的消息，是为了干这件事？
风陵还在劝说哩哩。
“你先跟金鼬首领回去，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
“我保证，角蝰一族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都卢岛上。”
“……”
相比风陵的劝说，同样被喊来支援的魔法师看着哩哩的眼神，却不自觉带上了评估商品的意味，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
金鼬首领哼唧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带着浓浓的困倦。
目前复杂的情况，是哩哩最不愿意面对的。
它只想一路横推杀过去，把角蝰一族彻底赶出它的地盘。
但面前这个闻起来同样香的食物说的话，它又不能不放在心上。
哩哩不在乎风陵说的什么他可以把角蝰迁出岛，它关注的是金鼬一族。
两个选择不断对比，最后，它的枝条松开了一些，让角蝰首领的喉咙里重新有了一丝空气。
它还活着，但仅仅只是还活着。
一直到哩哩彻底下定心思，角蝰首领的身体才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丝毫没有放松的力道，让风陵看得眼皮一跳。
还好，还好……
角蝰首领的腹部还有起伏，应该是还活着。
角蝰一族家大业大，买得起巫咸一族的药剂，喝下应该还能活。
面对还在拽着它走的金鼬首领，哩哩也是毫不客气的将它从地上拎起来，甚至惩罚性的抽了它后腿两下。
没有造成伤口，但还是让金鼬首领抖了好几下，脑袋埋进枝条的缝隙里装死。
好丢脸。
风陵退后一步，侧过身，让出那条刚挖开的通道。
他没有催促，身后的利克翼人和魔法师们自然也不敢催，都在后退，给那株异植让出路来。
哩哩拎着金鼬首领爬出去，离开前还顺手将外面那只精英角蝰的残骸一并带走。
这是它今天的食物。
它刚刚只把肉最多的部分吃掉，正好拎回去吃剩下的。
风陵目送那团金色的光消失在黑漆漆的通道里才转过身，看着地上那条断了尾巴，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的角蝰首领。
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它的腹部。
“叫人来，把它抬走。”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
“联系巫芝芝大炼药师，问她有没有能疗这种伤的药剂，费用角蝰一族支付，利克翼人一族可以先行垫付。”
“还有，角蝰一族的迁徙也要尽快安排，不能再拖了。”
“那株异植不会给我们太长时间。”
几个利克翼人合力将角蝰首领抬走。
断了的那截尾巴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地落在沙地上，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它没有昏迷，眼睛还睁着。
经过风陵的时候，它仅剩的一小部分尾巴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被抬了出去，身影消失在坍塌的入口。
剩下的利克翼人和魔法师在洞穴里穿梭，负责清点尸体和记录损失。
部分还未完全碎裂的蛇卵被他们翻出来，暂时安置。
风昭站在洞穴边缘，看着这一切，脑子里的想法乱七八糟。
等到终于理出一部分思绪，她转过头看着风陵。
“接下来怎么办？”她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