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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引蛇出洞(1/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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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在这四处漏风的破庙里

贵人的心思真的难猜,也许这就是他们嚮往的野趣。

破庙低矮,许克生需要弓著腰进去。

正中供奉著面目狰狞的山神,墙上不少裂缝,四处漏风。

小旗带著士兵搂了一些雪,將北面的缝隙堵上。

马老五捡来柴禾,生了一堆火。

许克生对百里庆道:“带的吃食、酒水全都拿来吧,別带回去了。”

他原准备在山里野餐的,带了木炭、肉乾、砂锅、干饼子————

百里庆去凿冰取水,煮了一锅开水,准备给许克生泡了茶。

许克生却拿出一小包茶叶,全部丟进锅里,“每个人分一杯。”

眾人围拢著火堆,喝茶,烤肉、烤乾饼。

许克生没有端著县令的架子,和眾人有说有笑,破庙里其乐融融。

许克生將马老五叫到身边坐下,”老五兄弟,以后马场撤了,有什么打算”

马老五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百里庆在一旁忙著给许克生烤肉,似乎没有听见。

小旗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县尊老爷这是杀人诛心啊。

马场不是因为你才撤的吗

你现在问马场的人,以后怎么办

你在马场这两天,没感受到马场上下的“热情”吗

百里小旗没告诉你,他们在背后是怎么咒骂你的

小旗急忙示意身边的几个兄弟,都小心一点,提防马老五狗急跳墙。

马老五咳嗽一声,小声道:“小人会採药,以后去了卫所,一样可以抽空做个药农。”

许克生疑惑道:“以后战马分给百姓养,你有养马的手艺,为何不申请成为屯军去养马”

马老五尷尬地笑了,“小人怕养不好。”

许克生笑了,安慰道:“京城的东郊马场裁撤了,有的人就和你一样的担忧,但是事实证明,他们养的挺好。”

马老五挤出一丝笑容,比哭的还难看,“小人比较笨。”

坐在一旁烤火的小旗他们都有些於心不忍,县尊老爷为何一直追问如此闹心的问题

没想到,许克生又问道:“马老五,你对裁撤马场是如何看的。”

小旗低著头,无聊地拨弄著炭火,对许县令的残忍、无聊有了新的认识。

老爷们都不还如此吗,这位年轻的县令也不例外。

马老五沉默半晌,回道:“小人不懂大事,既然朝廷要撤,那就撤吧。”

许克生拍拍他的肩膀,“好!有这种觉悟好!要是人人都这么体谅朝廷,那该多好啊!”

“可惜啊,有的人不这么想,他们將裁撤马场的罪名扣在本官头上。”

“他们不敢恨私贩战马的官吏、豪强这些罪魁祸首,只能迁怒於本官嘍。”

马老五后背升起一阵寒意。

自己背后发的牢骚,被这位县令知道了

马老五陪著笑劝道:“老爷,他们是一些浑人,您是天上星宿下凡,別他们一般见识。”

小旗也帮著说话:“都是一些愚夫、蠢货、县尊不要理会他们。”

许克生笑著点点头,“你们都说很对。这次將马瘟压下去,本官大功一件,朝廷自有封赏。”

百里庆拿出一坛酒,给眾人分了酒。

等他放下酒罈子,在一旁好心提醒道:“县尊,马瘟不容易扑灭。不如再等几天,治疗的彻底了再走”

许克生摆摆手,“本官走了之后再復发,那就是第二次马瘟。和本官有什么关係本官已经治好了马瘟!”

虽然是冷酒,许克生依然一饮而尽,然后大笑:“怒骂由他怒骂,好官我自为之!”

小旗有些不解,听闻许县尊为人低调、谦逊,今日一见,也不尽然。

马老五低著头,眼神闪烁,沉默地烤著干饼子。

许克生一直磨蹭到太阳西斜,期间马老五出去添了几次柴火。

在场的他的地位最低,添柴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幸好他干劲十足,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直到外面起了大风,破庙里冷的如冰窟一般,许克生才恋恋不捨地出了山神庙,准备回马场。

许克生踩著巨石上了战马,回头看了一眼琅琊山,不禁有些遗憾,”今日能和先贤登上同一座山,实在是人生之幸事。”

“遗憾的是,明天就该启程回去了,下次再来不知何时啊!”

小旗吃了一惊:“县尊,確定明天就回去千户也一起回吗”

许克生点点头,”是啊,马瘟都治好了,还留在这干什么穷乡僻壤的,哪如京城繁华”

虽然寒风呼啸,小旗和他的手下依然都是一阵欢呼。

他们也在这喝风吃雪,早就归心似箭了。

虽然他们是滁州卫所的兵,不能跟著许克生去京城,但是回了卫所至少不用每天出来吹风。

马老五骑著马吊在最后,静静地跟在后面。

他的脑袋包裹的太严实,只有两只眼睛、两个鼻孔,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傍晚时分,夕阳变成一块红玉,掛在西边的天际。

余暉冰冷,没有丝毫的暖意。

马厩的西北是饲料场,有几排房舍是放豆料的。

看守饲料场的破旧房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群长、群副、兽医,没有一个马倌。

屋子中间是一个硕大的火盆,里面是火红的木炭余烬。

他们干活累了,就会来这里歇脚。

门被推开了,马老五缩著脖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眾人鬨笑:“县尊老爷的红人来了!”

“马群副出息了,攀上贵人了,要飞上高枝了!”

“马老五,怎么拉著张臭脸,老爷没抽你鞭子吧”

“老爷赏赐了多少”

马老五挤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在乾草上,满脸的怨气地说道:“赏赐个屁!老子跟著吹了一天的风。”

他的神情有些狰狞,不復白天的憨厚。

有人促狭道:“赏个屁也是好的,那毕竟是老爷的屁,金贵著呢!”

眾人哄堂大笑。

马老五也跟著笑骂了一句。

等笑声平息,有人好奇地问道:“狗官都和你说什么了”

马老五瓮声道:“说明天回京,因为他治好了马瘟,朝廷会赏赐他的。”

屋子里一片沉默。

虽然心中不平,但许克生说的是事实,他来了之后,就没有战马再生病,已经生病的明天就痊癒了。

有人不屑道:“万一他走了,马瘟”又復发了呢”

马老五蜷缩著身子,冷哼一声,“你以为他没想到他说了,等他走了再復发,那是第二次马瘟,不影响他的功劳。”

有人不满地嘟囔道:“没想到,老子们的饭碗被砸了,狗官却要升官发財了!”

屋子里死一般沉寂,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一股愤懣在人群中飘荡,不少人的眼睛已经红了。

有人低声问道:“他们明天就走了”

“是啊,狗官亲口说的。”马老五恨恨地说道。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大声道:“监正传令,各回马厩,上面来的老爷要巡查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咒骂,眾人磨磨蹭蹭起身。

张博士从人群中站起来:“走吧,都配合一点,等老爷们走了,咱们就舒坦了。”

马场公房。

蓝千户、许克生相对而坐,许克生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蓝千户提了不少修改意见。

两人商定了最终的方案。

百里庆在外把守门口,防止有人偷听。

他也將许克生的计划听的一清二楚。

蓝千户坐在火炉旁,捧著茶杯,有些担忧地问许克生:“许县尊,如果他们今晚不动怎么办”

许克生放下茶杯,笑道:“千户,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

蓝千户一拍大腿:“县尊说的是,现在瞻前顾后没有意思了,不如干他娘的!”

许克生站起身,“如果真的不动,算他们聪明,但是只要盯紧了,他们终究要露出马脚的”

拿起羊皮袍子,许克生大步向外走:“千户,下官去巡查了。”

许克生出了公房,百里庆犹如影子一般,紧隨其后。

百里庆看左右无人,急忙问道:“县尊,明天真的回吗”

听著马场传来的嘶鸣,许克生嘆道:“真的回!留下也没有意义。现在咱们管的严,盯的紧,投毒的人不敢下手”

百里庆也一筹莫展:“县尊,等咱们走了,再有人投毒怎么办”

“我也考虑过了,”许克生回道,“如果再发生,就只能加快解散的步子,儘快將马分给各个家庭。”

“县尊,白天马老五虽然装的很老实,但对您確实有杀意。”

“我也感觉到了。他对我恨意很大。”许克生冷哼一声,“群副啊,多少也吃了点油水的。”

马老五在马场当群副,拿一份俸禄。

採摘草药直接卖给马场,又是旱涝保收的一份收入。

现在俸禄没了,草药只能卖给药店,也沾不到油水了,马老五的收入几乎要膝盖斩。

许克生听人密报,马老五私下里对他意见很大,常常是那个带头诅咒的人,之后他了解了马老五的情况,对马老五的恨意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也正是这种恨,才是许克生今天用他做嚮导的原因。

百里庆笑道:“希望今天他没有白白灌一肚子风吧。

百里庆低声劝道:“县尊,马场的人恨你的多,您还是小心为上,万一近身猝然发难,卑职可能来不及救援。”

许克生撇撇嘴,不屑道:“药材、饲料、马鬃、各种用具、马厩、马场围栏、病马的处置————这些丰厚的油水没了,他们能不恨我吗”

“我看过他们的帐本,一个蹄鉤子,就是在京城也不过一文钱一个。这里竟然要十文钱。”

百里庆笑道:“卑职还去过他们住的村子,他们刷锅用的刷子全是硬毛马刷。”

“家家户户的围栏,几乎全都是手腕粗细的木头。他们的大门比县尊您府上的门都气派。”

“县尊,这是官办马场,不吃白不吃啊!卫所里又何尝不是”

许克生摇头苦笑道:“其实,拿大头的是牧监、兽医博士、群长这些官吏,底层的马倌也就占一个马刷的便宜。”

“可是都这样了,他们不敢去骂入狱的豪强、监正,不骂吃尽好处的上官,却怪罪於我!”

百里庆也嘆了口气,询问道:“县尊,你怀疑是谁下的毒”

暮色中,杜监正带著一群兽医踩著余辉来了。

许克生看著杜监正、张博士他们,低声道:“杜监正刚来,完全没有作案的动机。”

“马倌是出苦力的,在马场吃苦,和去卫所吃苦,都大差不差,他们犯不著去干杀头的事。”

看著张博士、群长他们,许克生不屑地冷哼一声:“反而这些吃过油水的,才会不甘心,要报復,要使坏,来一个最后的疯狂!”

百里庆想到了他的计划,担忧道:“县尊,他们会上当吗”

许克生舒了一个懒腰,揉搓几下被冻的冰冷的脸,然后挤出笑容,大步冲杜监正走去:“今晚是我给他们的最后机会”,希望他们不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