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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苏念和林晚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唐门。
川中的夏天热得不像话,空气又闷又潮,像是有一床湿棉被裹在身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力。苏念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太阳白晃晃地挂在高处,光芒刺眼得让人想骂人,天边连一丝云彩都看不到,整片天空被烤成了灰白色。
“这鬼天气。”苏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穿着一件短袖T恤和一条休闲裤,这是来唐门之前特意换上的,方便在山里活动。但从昨晚开始他就后悔了——山里蚊虫多,短袖根本扛不住,一晚上被叮了十几个包。
林晚从屋里走出来,换了一身浅色的长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她看了一眼苏念胳膊上的红包,忍俊不禁:“让你穿长袖你不听。”
“太热了。”苏念无奈地说,“穿长袖我得热死。”
“那你就等着被蚊子咬吧。”林晚笑着摇头,转身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布欧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气。它那一身厚实的蓝双布偶猫毛发在夏天简直是灾难,就算什么也不做,光趴着都热得不行。苏念昨天特意去山下的小镇买了个宠物用的冰垫,现在垫在布欧身下,勉强让它舒服一点。
“布欧,走了。”苏念从包里拿出一个猫包,拉开拉链。
布欧看了一眼猫包,眼神里满是嫌弃——本大爷堂堂白虎血脉,你让我钻这个?
苏念面无表情:“要么进包,要么你自己走。但你自己走的话,出山得等到晚上,太阳下山才行。”
布欧犹豫了两秒,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进猫包,在底部蜷成一团。苏念拉上拉链,把猫包背在身后,试了试重量——还行,不到十斤,背着不累。
林晚已经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东西,走过来帮苏念整理了一下猫包的背带:“好了,走吧。”
两人走出院子,沿着青石小路往山门方向走去。
唐门的建筑群依山而建,从高处往下走,一路上能看到的景色比来时更美。远处层峦叠嶂,近处溪水潺潺,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空气虽然闷热,但比城市里还是要清新不少。
走到半山腰时,迎面走来一位唐门弟子,正是昨天早上来请他们的那个年轻女子。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短打,腰间挂着一块令牌,看起来是要出山办事的打扮。
“苏先生,林小姐。”那女子抱拳行礼,“门主吩咐我送你们到山门。”
苏念客气地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女子笑了笑,走在前面带路,“这几天宾客多,我们这些弟子都忙得脚不沾地,但门主特意交代了,苏先生和林小姐是贵客,一定要亲自送到山门外。”
林晚笑着说:“唐门主太客气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门主看人很准的,她说你们是贵客,那就一定是。”女子一边走一边说,“而且昨天的事,门里上下都知道了。要不是你们及时发现,那个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苏念摆摆手:“碰巧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女子没再多说,只是笑了笑,继续在前面带路。
走了大约两刻钟,三人来到山门前。
唐门的山门设在一处悬崖边,位置极其隐蔽。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外人根本找不到这里。山门本身没有实体建筑,只有一块高约三丈的巨大石碑,石碑上刻着“唐门”两个大字,笔锋凌厉,透着杀气。
石碑周围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看起来和普通的山林没什么区别。但苏念知道,这整片区域都被护山大阵覆盖,外人走进来只会迷失方向,最后不知不觉地绕出去。
“苏先生,林小姐,我们就送到这里。”女子站在石碑前,转身对两人说,“外面已经准备好了接送的汽车,顺着山路往下走大约半小时就能到公路边,车在那里等着。”
苏念点头:“好,谢谢。”
女子从腰间取下令牌,掌中一股柔和的力量灌入,令牌射出一道白光,射向石碑前方的虚空。
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开来,露出一道光门——门外的景色和门内看起来差不多,同样是山峦重叠,草木葱茏。
但苏念能感觉到,光门另一侧的空气明显不同。门内的空气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和微弱的灵气,门外的空气则干燥、燥热,带着一股柏油马路被太阳烤焦后的味道。
这是修行界和现实世界的分界线。
门内是唐门经营了上千年的秘境,有龙脉滋养,有阵法守护,四季如春,灵气充沛。门外是普通的世界,没有灵气,只有汽车尾气和工业污染。
“两位保重。”女子再次抱拳。
苏念和林晚也抱拳回礼,然后跨过光门。
光门在身后合拢,眼前依旧是山峦重叠的景色,但空气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热。
比门里热得多。
那种热不是南方的潮热,而是川中盆地特有的闷热,像蒸笼一样,空气湿度大得吓人,随便动一下就满身汗。苏念从猫包旁边的侧袋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林晚一瓶,自己拧开一瓶灌了一大口。
“这天气也太变态了。”苏念把水瓶贴在自己额头上降温,“S市那边夏天也挺热的,但没这么闷。”
林晚也喝了一口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盆地嘛,热量散不出去。S市靠海,有海风,肯定舒服多了。”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说是山路,其实是一条窄窄的水泥路,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两边的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路旁的树上知了叫得撕心裂肺,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谁的嗓门更大。
布欧在猫包里哼哼唧唧,显然也被热得难受。苏念把猫包转到身前,拉开一个小口,让布欧能探出头来透气。布欧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又把脑袋缩回去了——外面和里面一样热,没区别。
走了大约半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水泥路尽头是一条柏油马路,双向两车道,路况不错。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是川A开头的,应该是唐门在当地租的。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子靠在车旁抽烟,看到苏念和林晚走过来,连忙把烟掐了,迎上来:“请问是苏先生和林小姐吗?”
苏念点头:“是。”
“您好,我是唐门安排的司机,送两位去机场。”男子打开后车门,“请上车,车里开了空调。”
苏念和林晚钻进车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整个人瞬间活过来了。布欧也从猫包里探出头,眯着眼睛享受着空调的凉风,表情从“本大爷要热死了”变成了“这还差不多”。
车子启动,沿着公路往山下开去。
苏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川中的山和S市那边的山不一样,这边的山高大、陡峭,植被茂密,远远看去一片深绿。S市那边的山矮得多,更像大一点的丘陵。
林晚拿出手机看了看,摇头:“没信号。估计还得走一段。”
“不急。”苏念说,“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再说。”
他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这几天在唐门没怎么好好休息,先是打架受伤,又参加大典,昨晚还被唐静秋半夜找上门,睡眠严重不足。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苏念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不是一两条信息的那种震动,而是——连续不断的、密集的、像机关枪一样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