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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府后院,阴暗潮湿的密室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墨家老祖端坐在一个看似古老的蒲团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和忧虑。
而在他面前,那盏象征着他生命之光的命灯正摇曳不定,灯焰已经变得只剩下指甲盖般大小,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无光。
墨渊静静地跪在门外,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许久之后,终于听到了屋内传来一声叹息:厉天行走了。这声叹息仿佛来自幽冥地府,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接着,便是一阵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沙哑嗓音响起:定金也退给他们了。王家这次可真是损失惨重啊!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条胳膊就这么没了……
是的。墨渊低声应道,语气中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逸群背后真的有金仙撑腰?老祖突然发问,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的墨渊。
墨渊身子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厉天行毕竟是个,在二重天修炼几百年,经验老到的人,以他的见识和阅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或者得到确凿证据,应该不会轻易相信这种事情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祖打断:我问的不是厉天行相不相信!我问的是你信不信!
墨老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其中蕴含的威压,让整个密室都似乎为之颤抖。
老祖笑了。笑声沙哑,像石头磨石头。“你不信,但厉天行信了。王家信了。城里的散修也信了。再过几天,全城都会信。”
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透出一丝精光,“一封信,一个假烙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开了。这小子的脑子,比他修为好使。”
“老祖,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墨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墨老祖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盏命灯,看了很久,然后眼神阴郁盯着墨渊,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响起,“半年。我最多还能撑半年。”
“那——”黑渊有些紧张的想说什么。
“不等了。”老祖站起来,瘦得像一具干尸,但起身时带出的威压让墨渊呼吸一窒,“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把张逸群带到我面前。必须是活的,完整的。”
“三个月?他的修为——”墨渊对着墨老祖说道,又有些犹豫不决。
“三个月够他从地仙后期到巅峰。再高就不好拿涅了。”老祖转过身,“五行混沌灵体,地仙巅峰最好夺舍。修为再往上,我的神魂压不住。”
墨渊叩首。“是。”他说完便退出密室,脊背上的冷汗湿透了衣袍。
墨灵儿站在花园里的假山后面,手里攥着一枝梅花,花瓣被她一片一片揪下来,落了一地。
她听到了。不是全听到——密室的隔音阵法开着。但她从小就知道一个秘密:密室的通风口正对着假山后面,风声会把里面的声音带出来一些。断断续续,但关键的那几句,她听清了。
“三个月。”
“带到我面前。”
“五行混沌灵体。”
她的手在抖。梅花枝掉在地上,落在碎花瓣中间。
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然后弯腰把梅花枝捡起来,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夺舍。她小时候听过这个词。爷爷教她修炼的时候说过,有一种邪功,可以把别人的身体占为己有,把别人的神魂抹杀。
她说那不就是杀人吗。爷爷说比杀人更狠——杀人只杀命,夺舍连来世都断了。
现在爷爷要用这种功,杀张逸群。墨灵儿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该告诉谁。告诉张逸群——他跑了,墨家会追。追到了,他死。
追不到,爷爷只剩三个月寿命,没时间找下一个灵体,也会死。
她不想让任何人死,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鼎内。张逸群在修炼。灵气在经脉中飞速运转——
二十倍时间加速全开,灵田里的仙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墨鳞趴在仙髓旁边,大口大口地吸收灵气,为银棘蜕皮储存能量。
玄策风风火火地从灵田边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喊道:“老……老大,不好啦!墨家有人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张逸群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犀利如电,直勾勾地盯着玄策,沉声问道:“是谁?”
玄策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回答道:“是墨苍,墨家的二爷。他说,请您过府一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