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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酒杯里的红酒还在轻轻晃动,陈晓雅的手指紧紧扣着杯壁,冰凉的玻璃触感也压不住掌心的冷汗。她看着杯底那滴混着眼泪的酒液,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包厢里的暖光明明很柔和,却照得她浑身发寒,赵副总那过于热情的笑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无处可逃。
“怎么不喝了?”赵副总放下自己的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陈晓雅紧握酒杯的手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红酒度数低,女孩子喝了美容,再尝尝?”见陈晓雅还是没动,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节奏像敲在陈晓雅的心尖上,“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咱们公司的入职审批,最后可是要我签字的,你说,要是我觉得你‘不懂事’,这手续还能办得下来吗?”
“不懂事”三个字像根针,扎得陈晓雅心里一紧。她想起早上出门时,母亲塞给她的苹果还在包里,想起父亲说“托了关系肯定能成”的笃定,想起自己在小工厂里每天加班到深夜,却只能拿着微薄薪水的日子。咬了咬下唇,她终于还是端起酒杯,闭上眼睛,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这才对嘛。”赵副总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拿起公筷,又给陈晓雅夹了块糖醋排骨,推到她面前,“多吃点,垫垫肚子,不然空腹喝酒容易醉。你这孩子,就是太拘谨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不用这么见外。”
陈晓雅拿起筷子,却没胃口吃。排骨的甜香混着红酒的醇香,在鼻尖萦绕,可她只觉得恶心。她低着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反复想着该怎么跟赵副总说“入职手续的事”,可话到嘴边,又被赵副总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其实你条件挺好的。”赵副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陈晓雅,“虽然是专科,但有两年生产线调试经验,比那些刚毕业的本科生还懂设备。要我说,你早就该进咱们这样的大公司了,之前在小工厂真是屈才了。”
陈晓雅小声说了句“谢谢赵总”,头埋得更低了。她以为赵总会接着聊入职的事,可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不过你也知道,公司的招聘制度摆在那儿,技术岗最低要求是本科。我想帮你,可得跟人事部反复沟通,还要向上级解释‘特殊技能破格录用’的理由,这中间要担多少风险,你恐怕不知道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紧紧盯着陈晓雅,观察她的反应:“上次有个应聘者,条件跟你差不多,也是专科毕业,有三年工作经验,我想帮他办入职,结果被总部的人批评了一顿,说我‘破坏制度’。你说,我这么费心费力帮你,你该怎么谢我?”
陈晓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筷子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慌乱,又带着几分期待:“赵总,谢谢您的帮忙。我要是能入职,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多向老员工学习,争取早日做出成绩,不辜负您的信任。”她以为“好好工作”就是最好的回报,却没料到,赵副总的要求远不止这些。
“光好好工作可不够。”赵副总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他身体往前凑得更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浓郁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让陈晓雅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我帮你办入职,可不是为了让你‘好好工作’这么简单。你表哥没跟你说过吗?想在公司混得好,得‘懂事’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付出。”
“懂事”“付出”——这两个词像重锤,砸得陈晓雅脑子发懵。她看着赵副总那带着暧昧的眼神,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变得苍白。她连忙往后躲了躲,椅子腿在地毯上划出轻微的声响:“赵总,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要是入职手续有困难,我也可以再等……”
“不明白?”赵副总打断她,笑容突然冷了下来,他伸出手,想去碰陈晓雅的头发,却被她猛地躲开。手指落空,他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收回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那我就明说吧。今晚陪我,把我伺候好了,明天我就让人事部给你发入职通知,薪资还给你涨一千;要是你不愿意,也行,你现在就可以走,回你之前的小工厂,一辈子挣那点死工资,让你爸妈继续为你的工作操心。”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炸得陈晓雅浑身发抖。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赵副总只是想“提点”她,没想到竟然提出这么龌龊的要求!她想立刻起身离开,可一想到父母期盼的眼神,想到自己找工作的艰难,想到“国企编制”“稳定工作”这些诱惑,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还在犹豫?”赵副总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心里更加笃定,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喝着,语气里带着诱惑,“你想想,只要今晚点头,明天就能进公司,以后就是国企员工,五险一金齐全,再也不用在小工厂里看人脸色。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你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别后悔。”
陈晓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看着赵副总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拉菲,突然觉得无比讽刺——自己梦寐以求的“稳定工作”,竟然需要用尊严来换。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被“父母失望的眼神”“小工厂的苦日子”这些念头压了回去,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