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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方红溜冰城”那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中走出来,初夏的夜风裹挟着深圳湾特有的温润水汽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众人身上因为滑旱冰而捂出的一层薄汗。
深南中路两旁的简易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将这群风华绝代的女人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拉出长长短短的影子。
十二个气质迥异、容貌倾城的绝色佳人走在一起,那排场简直比香港的选美大赛还要惹眼。
路过骑着二八大杠下夜班的工人,或者推着平板车卖宵夜的小贩,无不频频回头,连手里刚点燃的“大前门”香烟都忘了抽。
“呼……这旱冰鞋穿着是挺好玩,就是脱下来以后,感觉这脚后跟都不是自己的了。”苏晚晴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脚踝,今天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刚才在场子里虽然只是抓着栏杆慢慢溜达,但也耗费了不少体力。
“晚晴妹妹那是平时在医院办公室里坐久了,缺少锻炼。你看岚儿和文洁,这俩丫头刚才在场子里倒滑转圈,那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的,现在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柳如烟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檀香木折扇,轻轻在胸前扇着风。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收腰包臀裙,将那熟透了的丰满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惹得旁边路过的一个戴着蛤蟆镜的时髦青年差点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如烟姐,你就别夸她们俩了,再夸她俩能当街给你翻个跟头。”秦沐雪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长发,作为青石集团的cEo,她哪怕是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卡其色风衣,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女强人气质依然压得人不敢直视。
林啸走在众女中间,随手将外套搭在肩膀上,看着停在路边等候的两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和那辆宛如装甲车般的“暴君”重卡,对站在车门旁笔挺如松的阿生打了个手势。
“阿生,场子定好了吗?”
“老板,早就安排妥当了。就在罗湖老街那边的一家潮汕海鲜打边炉,老板是地道的汕头人,每天的海货都是傍晚刚从盐田港那边卸下来的第一手货。我包了他们二楼最大的那个半露天露台,绝对清净。”阿生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拉开车门。
“行,大家都上车吧,咱们去尝尝这特区最地道的宵夜。”林啸大手一挥,护着众女依次上车。
车队在夜色中平稳地穿梭,大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处喧闹的街巷口。
八十年代初的罗湖老街,虽然还没有后世那般摩天大楼林立,但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市井烟火气却是最浓郁的。
街道两旁支满了红蓝相间的塑料大棚,大排档的炉火烧得通红,炒勺与铁锅碰撞的“当当”声、夹杂着各种口音的划拳声、以及劣质音箱里放着的《万里长城永不倒》,交织成一曲充满活力的时代交响乐。
林啸一行人跟着阿生,踩着有些油腻的木质楼梯,来到了二楼的半露天露台。
这里果然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张足以容纳十五六人的特大号圆桌摆在正中央。
桌子中间挖了个洞,里面放着一个烧得炭火通红的红泥小火炉,上面架着一口硕大的粗陶砂锅。
砂锅里的清汤底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几段玉米、白萝卜和几片老姜在奶白色的汤水里上下浮沉,散发着一股最原始纯粹的鲜甜味。
“各位老板,快请坐!东西都给您备齐了!”大排档的胖老板亲自系着围裙迎了上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能让外面那几尊看着就吓人的黑衣保镖守在楼下的客人,他这小店开业一年多还是头一回见。
“上菜吧。”林啸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顺手将旁边的两张椅子拉开,示意秦沐雪和白秀珠坐下。
十二个女人很快围着这口巨大的砂锅坐定。
白秀珠和柳如烟骨子里依然保留着当家贤内助的习惯,两人刚一坐下,就默契地拿过桌上的大茶壶,开始用滚烫的茶水给每一个人烫洗碗筷和漏勺。
“秀珠姐,我自己来就行。”陆雪瑶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连忙伸手去接。
她今天难得放下了手里那些厚厚的全英文物理学期刊,穿着一件素白的棉麻衬衫,安静得像是一朵水仙花。
“这有什么,顺手的事儿。”白秀珠温婉地笑了笑,将烫好的碗碟整齐地摆在陆雪瑶面前,“你平时在实验室里盯那些精密仪器够费神的了,到了饭桌上就好好歇着。”
没过一会儿,几个伙计端着一个个巨大的竹编笸箩走了上来。
“我的天,这虾还在跳呢!”阿诺瞪大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指着其中一个玻璃盆里活蹦乱跳、个头足有小儿手臂粗的斑节虾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