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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啸快步走进一楼那间宽敞明亮、布置得古色古香的会客厅时,独臂的老班长正局促地坐在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极其平整的旧式中山装,那空荡荡的左边袖管依然被整齐地别在口袋里。
他那张布满风霜和沟壑的老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那只锐利的独眼在看到林啸进门的那一刻,瞬间亮起了激动的光芒。
站在老班长身后的,是一个大概二十出头、身材如标枪般笔挺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旧绿色军装,留着利落的寸头,眼神坚毅且透着一股子在泥泞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冷峻。
他那结实的手臂上,隐约可见几道尚未完全褪去的伤疤。
这种站姿,这种眼神,林啸太熟悉了。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精锐老兵才有的特质。
“老班长!大老远从京城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阿生去火车站接您啊!”
林啸大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老人仅剩的右手,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敬重和喜悦。
“小林啊!哎哟,你这地方可真大,跟迷宫似的,我们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才找对门。”老班长激动得眼圈有些发红,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啸,连连点头,“好,好啊。看着你精神这么足,这生意肯定是越做越红火了。”
“都是托了国家好政策的福。”林啸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在老班长旁边坐下,顺手将柳如烟刚刚泡好端上来的那壶顶级大红袍斟满两杯,“老班长,尝尝这茶。您这次来深圳,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您尽管开口,只要我林啸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老班长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有些颤抖地放回了茶几上。
他那只粗糙的手用力搓了搓大腿,似乎在组织语言,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小林,按理说,你给咱们那个破学校捐了那么多钱,盖了新房,又买了那么多书本,我这老头子这辈子都还不清你的恩情了,实在没脸再来麻烦你。”
老班长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站在身后的那个年轻军人。
“可是……这次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这大侄子,也是为了那些跟咱们一样,流过血、流过汗的苦命兄弟啊!”
林啸敏锐地捕捉到了老班长话语中的沉重,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位兄弟是?”
年轻人没有说话,而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脚“啪”的一声并拢,对着林啸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报告林总!原南疆某部侦察连退伍老兵,赵铁柱,向您报到!”
赵铁柱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但如果仔细听,能感觉到那声音里压抑着一股极大的憋屈和无奈。
林啸立刻站起身,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然后伸手按下了赵铁柱的手臂。
“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坐下说。”林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赵铁柱看了一眼老班长,见老人点头,这才笔挺地坐在了椅子三分之一的位置上。
“老班长,到底出什么事了?”林啸重新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