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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带……”
林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一盒邵氏武打片的录像带，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雪瑶，李工。如果让你们现在立刻写出一套能跟外国抗衡的操作系统或者办公软件，那绝对是强人所难。但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
林啸转过身，看着满脸疑惑的一老一少。
“普通老百姓买这台几千块钱的机器，肯定不是为了回家学编程的。他们需要的是娱乐，是能让他们在茶余饭后消磨时间的消遣。”
“林总，您的意思是……游戏？”李卫国反应极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就是游戏。”
林啸将手里的录像带丢在桌上。
“香港和日本的街机厅现在火得一塌糊涂，什么《吃豆人》、《打砖块》。如果我们能用咱们自己这套拼装出来的‘土主板’，结合电视机作为显示器，搞出一台能连在电视上打游戏的‘家庭游戏机’呢？”
“这在技术上完全可行！”陆雪瑶推了推黑框眼镜，大脑飞速运转，“那些早期的街机游戏，逻辑其实非常简单。主要就是靠一块固化了游戏程序的只读存储器（ROM）芯片，加上简单的图像和声音处理电路。以李工这套板子的运算能力，跑那种像素级的小游戏简直是大马拉小车！”
“不仅可行，而且还能顺带解决咱们录像机生产线的产能问题！”
林啸的商业嗅觉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老宋那边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把双卡录音机的机械结构摸透，开始小批量试产了吗？我们可以利用相同的磁带传动原理和磁头读取技术，把游戏程序录制在类似于磁带或者专门的塑料卡带里。这样一来，不仅游戏机能卖钱，后续源源不断的游戏卡带，更是咱们青石集团的一座金矿！”
这番话，如同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李卫国和陆雪瑶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1981年的内地，把一台用于高级科研的计算机主板，改装成接在电视上玩的“游戏机”，这种降维打击般的产品思路，简直闻所未闻。
“林总，您这脑子……真是绝了！我这就带人去研究怎么把那几个简单的游戏逻辑写进咱们的板子里！这比去搞那些死板的工业控制程序有意思多了！”李卫国激动得直搓手，仿佛年轻了十岁，转身就扑到了那堆凌乱的电路板中。
“雪瑶，你负责配合李工，尽快弄出一个能运行的初代样品。需要什么零件和芯片，直接找安琪，走香港的绿色通道去买。”
安排完任务，林啸走出书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特区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上午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儿却突然狂风大作，天边卷起厚厚的乌云，一场典型的热带雷阵雨即将倾盆而下。
“当家的，快进来！要下大雨了！”
一楼的客厅里，白秀珠正急匆匆地招呼着在院子里收晾晒衣服的佣人们。她今天穿了一件舒适的浅灰色纯棉居家服，头发简单地挽着，透着一股利落的持家风范。
林啸快步走下楼梯，外面的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庄园的落地玻璃窗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这南方的雨，来得真是急。”林啸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瞬间被雨水模糊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