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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有点恍惚的时候，天幕上已经开始播放血腥的一幕。
青铜铃铛阵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千多个铃铛同时响起来，张家老祖宗复活都挡不住。
幸好天幕放到这里的时候，把声音给屏蔽了，不然还要多几个死人。
大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自杀，互相残杀，像是演一场无声的电影。
自己把自己的头砍下来，或者把自己的肠子扯出来，每个人都有专属自己的死法。
狭小的空间变成了炼狱，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黎簇三人再怎么成长，还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哇”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他们吐完之后，全都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去看天幕上的场景。
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好歹年纪摆在那里，稍微适应一下忍住没吐。
吴邪喝了口茶，压低声音笑骂一句：“没出息。”
这话不知道是说他自己，还是三个小家伙，还是把大家都骂了进去。
“无邪”黎簇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吐完的沙哑：“这些你早就猜到了？”
他低着头，伸手指向张起灵：“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些人全都弄死在里面，而且还死得那么惨。”
“另外一个世界是这样，难道这个世界也是这样，你们都是故意的吗？”
此时一个少年的三观似乎已经崩塌，然后迅速重建。
他有些不敢相信，当初汪家覆灭的时候，也没见过那么血腥的场面。
甚至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除恶扬善，还是助纣为虐。
吴邪沉默了一会，慢慢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完，才开口道：“知道。”
“哪怕当年不知道，追查了那么久的线索，猜也猜到了，两个世界没多大的差别。”
“你知道人体实验吗？一个人被光溜溜绑着，每天不停抽血，药物注射，浑身的伤口化脓发臭。”
“无数的化验，没有任何尊严，只能维持不死，整天浑浑噩噩。”
他伸手指向张起灵：“我刚刚说的那些，小哥经历了将近二十年。”
“小哥恨不恨我不知道，反正我挺恨的，当年的事情，是整个老九门欠他的。”
无邪看着黎簇眼里的不赞同，无所谓的笑了笑：“随便你怎么想，我没有卖惨的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大家立场不同而已，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技高一筹的胜利。”
“世界上的事情都有两面，不是非黑即白，站在不同人的角度，都有自己的苦衷，小孩，慢慢悟吧。”
在场众人鸦雀无声，话题中心的张起灵面无表情，只是看向无邪的时候，眼里冰雪消融。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不管对错，无邪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爱能使人疯狂长出血肉，被偏爱的人更是有恃无恐。
解雨臣感觉有些好笑，当年那个老是问为什么的人，如今也能教育别人了。
张海客不自然的低下头，无邪说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但那又能怎么样？
当年张家分崩离析，没死绝已经是祖宗保佑，更别说管一个被推上位的族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