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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旧兵器没有报废,却被新兵器替换了,那旧兵器的去向就值得追问。
何明风没有问。
他知道问了也问不出答案。
他走出兵器库,站在院子里,看着大同灰蒙蒙的天空。
韩金锁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等着,不急不躁。
何明风转过身,看着韩金锁那张黝黑的脸。
“韩指挥使,本官今日就到这里。”
韩金锁抱拳行礼:“何大人慢走。下官随时恭候。”
何明风骑上马,带着人出了大同卫所。
白玉兰策马跟在他身边。
“大人,就这么走了?”
何明风没有回答。他在想别的事情。
韩金锁今天太配合了,配合得不像一个心中有鬼的人。
但正是这种过分的配合,让何明风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韩金锁心中有鬼,而且这只鬼藏得很深。
他知道何明风查不出什么,所以他不怕。
他不是周德兴那种胆小如鼠的人,也不是陈德那种心里有怨气但不敢反抗的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何明风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大同卫所的方向。
卫所的灰墙在暮色中像一道屏障,横在他的面前。
他转过身,策马向客栈方向走去。
四月十七日,何明风离开了大同。
他没有查出大同卫所的空额问题。
不是查不出,是时间不够。
韩金锁做了三十年的准备,账目干干净净,兵器库整整齐齐。
何明风在大同待了三天,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都问了,但找不到突破口。
他带着沈庭玉核对了三天账目,沈庭玉把每一笔都能对得上,仿佛这是一个清廉如水、治军严明的模范卫所。
但何明风不相信。
回到靖安府的那天傍晚,何明风独自坐在按察使司衙门的签押房里。
桌上摊着从蓟镇、宣府、大同三地收集来的账目和军册。
沈庭玉蹲在墙角,把一箱箱账本往架子上搬,搬完了拍拍手,站在一旁看着何明风。
“大人,大同的账没有查出问题。”
何明风的手指在一本账册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
“查不出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一个经营了三十年的卫所,账目干净得像新布,没有一处疏漏,没有一个错字。”
“韩金锁是带兵的,不是管账的。”
“他的账越完美,就越假。”
沈庭玉想了想,走到桌前,翻开一本账册,指着一处数字。
“大人,这里有一笔粮草支出,数目比蓟镇卫同期的支出多了一倍。”
“蓟镇卫和宣府左卫的兵力都比大同卫所多,但粮草支出反而少。”
“这笔账对不上。”
何明风看着那个数字,拿起笔,把这笔账抄在一张纸上,折好,放进袖中。
“继续查,一本一本查。把每一笔可疑的账都标出来。”
“查完了,我们去京城。”
沈庭玉愣了一下:“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