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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图纸,看材料库存,造船。”
袁成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公堂后面的签押房,从柜子里抱出一摞图纸,放在桌上。
图纸是淡黄色的,边角整齐,纸张厚实,保存得很好。
“这是福州、泉州、漳州三地船厂的图纸。”
“前些年攻打东瀛、解救高丽的时候,工部把沿海船厂都整改了一遍。”
“图纸是那时候重新画的,用的是新式船型,比之前的老图纸改进不少。你看看吧。”
何明风走到桌前,把图纸一张一张地展开。
图纸上画着船的剖面、侧面、甲板布局、桅杆位置、帆索走向。
线条是用细笔画的,工工整整,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从头看到尾,然后翻过来看背面的标注。
袁成坐在一旁喝茶,没有打扰他。
看了一个时辰,何明风把最后一张图纸放下,揉了揉眼睛。
“袁成,这些图纸能用。”
袁成放下茶杯。
“当然能用,整改船厂的时候,工部花了大力气。”
“图纸是请福建、广东两地最有经验的老船匠一起画的,画了许久,改了七八遍才定下来。”
“你手里的这套是最后的定稿,工部备案的也是这套。”
何明风把图纸重新摞好。
“造船的材料呢?木材、桐油、麻绳、帆布、铁钉,库存够不够?”
袁成站起来,又从签押房里抱出一摞册子,放在桌上。
册子是用麻线装订的,封面写着“福州船厂物料清册”、“泉州船厂物料清册”、“漳州船厂物料清册”等等。
他翻开第一本,指着上面的数字。
“明风,你看看这个。”
“福州船厂,木材库存——杉木八千根,松木五千根,樟木两千根。”
“泉州船厂和漳州船厂的库存也差不多。”
“这些木材都是整改船厂的时候从湖广、江西调运来的,干透了,直接能用。”
“桐油、麻绳、帆布、铁钉的库存也充足,够你造十艘船。”
何明风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
“工部的船匠呢?够不够用?”
袁成笑了笑。
“整改船厂的时候,工部从福建、广东、浙江三地招募了一批年轻船匠。”
“跟着老船匠学了三年,手艺都练出来了。”
“现在三地船厂加起来,能用的船匠有三百多人。”
“你造船,人手够。”
何明风把册子合上。
“袁成,你在工部这几年,干了不少事。”
袁成摆了摆手。
“不是我干的,是皇上干的。”
“攻打东瀛、解救高丽那会儿,皇上才十二岁,但什么都懂。”
“他说沿海船厂烂了几十年,必须整改。”
“工部上下忙了两年,总算把船厂收拾出来了。”
“明风,你现在要用船,正好赶上了。”
“要是早上十几年来,船厂的状况还真不好说。”
何明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工部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几个书吏坐在树下乘凉,有人在下棋,有人在喝茶,有人在聊天。
他转过身。
“袁成,我到了福建之后,造船的事,能不能直接从船厂调人调料?”
袁成点了点头。
“能,皇上已经下了旨,工部全力配合你。”
“你到了福建,直接去船厂找把头,就说是我说的,所有船匠、所有材料,任你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