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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王从废墟另一边钻出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个破布袋,爪子上还勾着一截被树根绞断的丹房梁木。它把布袋往地上一抖,哗啦啦掉出来一堆东西——几瓶封口完好的辟谷丹、一颗被压扁的七品丹药残片、半块刻着“天字丹房”的铜牌、还有一把不知道从哪个炼丹炉底下抠出来的灰。
它蹲在那堆破烂旁边,绿豆眼里写满了“鼠爷已经尽力了”的诚恳,胡须翘成一个邀功的弧度。
“主人!鼠爷把丹阁地下全翻了一遍!你是不知道那地下有多深——鼠爷钻了整整三四十丈,连神树没吸干净的灵脉残渣都闻过了!这些辟谷丹藏在一个被压扁的暗格里,要不是鼠爷鼻子灵,早就被碎石埋了!”它把那几瓶辟谷丹往我面前推了推,又用爪子把七品丹药残片拨到一边,“这颗七品丹药本来应该是完整的,但被树根压碎了,药力流失了大半,估计连三品都不到。不过主人你别嫌弃,蚊子腿也是肉嘛!还有这半块铜牌,纯青铜的,熔了能卖好几块灵石呢!”
我看着地上那堆破烂,嘴角抽了抽。七品丹药被压成了药渣,辟谷丹倒是完好无损,问题是辟谷丹这玩意我拿来干什么?我又不需要辟谷,我修炼全靠吃肉。那半块铜牌倒是有点收藏价值,但也就是当废铁卖的命。“这就是你搜了大半个时辰的全部成果?”“还有这个!”鼠王从布袋最底下刨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我凑近一看——一颗被烤焦的灵兽蛋,壳都裂了,里面早就干了。
“这是鼠爷在灵兽园废墟当备用食材了!可惜神树吸得太狠,连蛋液都抽干了。”鼠王惋惜地叹了口气,把烤焦的灵兽蛋放在辟谷丹旁边,还煞有介事地用爪子拍了拍蛋壳,好像这样就能让蛋起死回生似的。
“主人你呢?你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丹药?法宝?灵草种子?”鼠王仰头看着我,胡须翘得高高的,一副“鼠爷虽然只找到破烂但主人你肯定有收获”的表情。
“发现个屁。”我把那枚储物戒指从怀里掏出来,在鼠王面前晃了晃,“就这。一枚戒指。不过我现在要去悬天门看一趟了,因为这戒指里藏着一个关系到此界最大隐患的秘密——回头再跟你细说。”
鼠王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绿豆眼直勾勾盯着那枚戒指,胡须抖了两抖。“主人,这戒指看起来很普通啊。没啥灵力波动,也没镶嵌宝石,戒面还是平的——这不就是凡人铁匠铺里几个铜板一枚的素戒吗?”
“对。但这枚戒指是万药仙谷开派祖师药尊子的遗物。我在后面地宫里找到了他的绝笔信。他当年从悬天门叛逃出来的时候,带走了这枚虚无戒,里面封着神树原初根须的一截。这根须,是找到极渊禁地的唯一线索。”我把药尊子绝笔信的内容大概讲了一遍——悬天门灭门的真正原因、界壁裂隙、神树与上界的同源感应、镇界碑的暂时失效机制、以及那片被此界遗忘的上古战场极渊。
鼠王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它的胡须垂下来,绿豆眼里闪过一丝极罕见的复杂情绪。
“主人,这么说来,万药仙谷这帮后人真的不是东西。他们祖师的绝笔信里写得明明白白——神树是从悬天门偷来的一段树干,悬天门对万药仙谷有传道授业之恩。结果他们不光不感恩,还把悬天门满门给灭了,把人家神树连根挖过来种在自己山谷里,鸠占鹊巢还觉得自己是名门正派。鼠爷我以前在当妖王的时候,抢地盘也从来不杀幼崽,更不会杀完人家满门还霸占人家祖坟。这些人比妖兽都不如,偏偏还好意思自称隐世宗门,真是讽刺。”
“这话你说过了。”我靠在石阶上,把破锅从背上卸下来搁在脚边。锅底那圈火焰纹路闪了一下,像是在表示赞同。“悬天门的事,至少现在真相大白了。万药仙谷那帮人挖了人家的树,占了人家的地,最后树被我厨具给吞了,地让神树吸干了,谷主到现在都没出现,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也算是因果报应。不过神树本源被我这群厨具分吃了,现在唯一能用的就是戒指里这根根须——但我试了半天,它就是不激活。”
我把戒指戴在手指上,翻来覆去试了好几遍。指尖气血灌进去,石沉大海;神识探进去,纹丝不动。
“主人,这根须是不是坏了?”鼠王凑到戒指前,用胡须尖碰了碰戒面,然后迅速缩回来,生怕戒指突然激活把它吸进去。“药尊子不是说这根须能领路去找极渊吗?会不会放了太久,失效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上古异种的根须,也该放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