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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睁睁看着三千六百道金锐法则剑符的光辉一点一点变暗,剑轮旋转的节奏越来越迟缓,外层剑符黯淡的速度最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基上抽走了核心;内层剑符紧跟着也开始摇摇欲坠,有些剑符甚至维持不住剑形,从剑轮上脱落,在半空中碎成漫天金色碎屑。
那些碎屑本该消散在虚空中,但它们飘了一阵之后忽然像被什么力量牵引,全部朝着阵中央涌去——破碗正倒扣在我头顶,碗底的乌光漩涡将这些碎屑尽数卷入碗中,碗身的神纹被撑得金光大盛,每一次明灭都像在贪婪地呼吸。
破锅化作铠甲斜挂在身上,锅底那圈火焰纹路正一明一暗地脉动着,每一次明灭都将坤元锁天阵碾压下来的法则重压扛住大半,暗金色雾气沾到锅身便被烧成虚无。护心盘紧贴心口,盘面的星辰符文与我的星辰骨共振出一层极薄的星芒护罩,土系法则凝成的锁链缠上来时,星光护罩微微一震便将锁链弹开几寸——不是硬碰硬,而是以星辰运转的轨迹把锁链的力道卸到了四面八方,每一根锁链都像缠在一颗高速自转的星球表面,还没来得及收紧就被离心力甩偏了方向。
勺子绕着腰侧飞了一圈,把漏网的几缕法则碎片一一敲碎,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给这群厨具伴奏。
我站在两座上古大阵的法则乱流中央,感受着周围每一丝法则的流动。太白剑阵的剑意确实凌厉——三千六百道金锐法则拧成一股,每一道都能切开普通半步化神的护体灵光,剑轮旋转时带起的空间裂隙密如蛛网,换作普通修士站在这里,光是剑意余波就能把人绞成碎片。
金阙宫的坤元锁天阵确实沉重——暗金锁链从地脉深处抽取力量,每一根都重逾万钧,雾气沾身便如陷沼泽,连风雷足的高速移动都被迟滞了好几成。天璇金针门的金针确实阴毒——针尖上的剧毒专门侵蚀神魂,从护体灵光最薄弱处钻进经脉,难怪玄冥那具神尸境的尸傀都会被拦腰侵蚀。
这三重大阵叠加,杀伐、困锁、腐蚀配合得严丝合缝,换作普通修士站在这里,确实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我的厨具们刚吞了神树本源和焚天鼎血焰,正愁没地方消化。
“你们这阵,有点意思。”我把星辰刀往身前一横,刀锋上的九颗星辰符文逐一亮起,与破碗的神纹、破瓢的灰芒、破盆的暗纹同时共鸣,刀身在混沌龙神魔血的浸润下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幽光,“不过,刚好我的厨具们还没吃饱。”
话音刚落,破碗率先发难——碗底的乌光漩涡骤然膨胀,从碗口大小扩张到覆盖数丈方圆,太白剑阵中游离的金锐法则碎片被这股吞噬之力强行剥离了剑阵的牵引,如倒卷的瀑布般一股脑涌入碗中。那些足以切开护体灵光的金锐剑气在碗底漩涡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直接被磨盘般旋转的乌光碾碎、提纯、吞入碗腹。碗身的神纹被撑得金光大盛,整只碗在我头顶兴奋得嗡嗡直颤,碗沿都微微发烫。
破瓢不甘示弱,瓢口对准天璇金针门那片盘旋的针云猛地一吸。瓢口那道灰芒中浮现出葫芦虚影,葫芦口与瓢口重叠,数百道金针上淬着的腐蚀绿芒如被抽丝剥茧般生生剥离——绿芒离开金针的瞬间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像是被掐住七寸的毒蛇。失了法则加持的金针叮叮当当掉了一地,有几根还没落地就被勺子顺手敲成两截。破瓢柄上那圈淡金色涟漪满意地啵出一个气泡,葫芦虚影晃了晃,像是在说“还有吗”。
破盆的蛤蟆虚影鼓腹如雷,蹲在盆底张开大嘴,对准坤元锁天阵中弥漫的暗金雾气猛地一吸。那雾气能迟滞风雷足的速度、压制修士的法则领域,但进了蛤蟆嘴里不过是几缕待消化的土系灵气。蛤蟆喉头滚动,咕噜咕噜连着吞了好几大口,雾气成片成片地稀薄下去,盆底的暗纹一明一暗,像是在打饱嗝。
“就这?”我往前迈了一步,风雷足在暗金雾气被清空的区域踩出一圈紫金色的电弧,阵心坚硬的岩石地面被踩碎了好几丈。太古巨神虚影在我身后缓缓直起上身,手中星辰刀虚影横贯长空,刀锋上的九颗星辰符文与我的星辰骨共振出一道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