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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 寻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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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心号”在纯黑的水里开了多久,谁也说不准。没有日头,没有星星,连船板滴水的声音都透着股诡异——不是“滴答”,是“咕嘟”,像有东西在船底慢慢咽口水。

念土把玉种攥得发潮,白光缩成黄豆大小,勉强能照亮脚边半尺地。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有人用冰锥子戳脊梁骨,回头看又啥都没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黑得能粘住眼球。

“你说……这水里到底有啥?”森一郎蹲在船尾,手里攥着根铁钎子——是从渡魂船上拆下来的,此刻正往水里戳,“刚才那东西蹭船板的时候,我摸着滑溜溜的,像裹了层油。”

铁钎子刚插进水里半尺,突然被啥东西拽了一下,森一郎“哎哟”一声没抓住,钎子“扑通”掉进水里,连个响都没冒就没影了。

“别乱碰!”赵雪往他身边挪了挪,狼形佩的红光虽然弱,好歹能在她周围罩出个圈,“玉婴说这水里的东西怕光,你这不是招它们吗?”

玉婴飘在桅杆顶上,红光比玉种还暗,像只快没电的手电筒。他盯着罗盘的方向,眉头皱成个疙瘩:“不对劲,罗盘指着的地方有股气,既不是戾气,也不是地脉的气,像是……像是人喘气的声。”

话音刚落,船突然“哐当”一声,像撞在啥硬东西上。念土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水里,手忙脚乱抓住船舷时,指尖蹭到点黏糊糊的东西,凑到玉种的光下一看——是层白膜,像鱼肚子里的黏液,却带着股土腥味,和精绝古城矿脉里的黑沙一个味。

“是岸!”赵雪突然喊,她摸到船边有块硬地,粗糙得像砂纸,“我们靠岸了!”

几人互相搀扶着下船,脚踩在地上才发现,哪是什么岸,是片黑土,踩上去“噗嗤”响,能没过脚踝,腥臭味更浓了,呛得人直反胃。玉种的白光往周围扫,照见些歪歪扭扭的影子,像树,却没有叶,枝桠上缠着些破布,风一吹“哗啦”响,和怨树一个德性,只是这树是黑的,连影子都透着股死气。

“这地方……像被火烧过。”念土捏了把黑土,在手里一捻就碎了,“你看这树桩,边缘是焦的。”

赵雪突然指着树杈上的破布:“那不是布!是衣服!”

还真是,破布上有纽扣,有口袋,看着像几十年前矿工穿的工装。玉种的光往树底下照,土里露出半截骨头,上面还套着只胶鞋,鞋帮上绣着个“安”字——是阿古拉爹的鞋!当年矿难后,阿古拉娘总拿着这只鞋哭,念土见过不止一次。

“阿古拉爹的魂……来过这儿?”森一郎的声音发颤,“难道无玉之地是……是魂归处?”

玉婴突然往黑土深处飘,红光往地下照:“不止是魂,你看这个。”

光线下,黑土慢慢裂开道缝,里面露出个铁盒子,锈得不成样,却能看出是念家的款式——和爷爷藏玉核的盒子一模一样。念土撬开盒子,里面没玉,只有本账册,纸页都黄透了,上面的字迹是爷爷的,记着些人名和数字,最后一页画着个标记,是只眼睛,和玉种上新浮现的标记一模一样。

“爷爷来过!”念土的手直抖,账册里夹着张照片,是爷爷和赵雪爷爷的合影,两人站在这片黑树林里,背后是个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个“封”字。

石门?念土往照片上的方向看,果然有个黑影在树后面,像座山,只是被黑土埋了大半,只露出个门楣,上面的“封”字依稀可见,笔画里嵌着些玉片,绿莹莹的,和混沌的碎片一个色。

“是爷爷他们封的门!”赵雪突然明白,“日记里说‘百年之约’,就是让他们守着这扇门!”

话音刚落,石门突然“咔嚓”响了一声,埋在土里的部分开始往上冒,黑土“簌簌”往下掉,露出门上的玉片,绿光越来越亮,像无数只眼睛在眨。树杈上的破衣服突然飘了起来,往石门上贴,像要把门缝堵上,却被绿光弹开,化成了黑烟,往门里钻。

“门要开了!”玉婴的红光突然变亮,往石门上撞,“是玉片里的戾气在催它!”

绿光里突然伸出只手,不是人的手,是爪子,毛茸茸的,指甲是黑的,往念土手里的账册抓。念土赶紧躲开,爪子抓在树桩上,“咔嚓”一声就把树桩捏碎了,黑土溅了他们一身。

“是‘影兽’!”玉婴的声音带着惊慌,“无玉之地的守护者,靠吃魂活,最喜欢啃有念想的东西!”

影兽的头从绿光里探出来,没有脸,只有个黑洞,黑洞里冒着黑烟,往账册上扑。念土举着玉种往它头上砸,白光“滋啦”一声烫在影兽身上,它发出声惨叫,往后缩了缩,绿光却更盛了,石门缝里钻出更多爪子,抓着黑土往外面爬。

“太多了!挡不住!”森一郎捡起根焦树桩,往影兽身上砸,却被爪子一下拍飞,撞在树上“哎哟”直叫。

赵雪突然往石门上扔了块东西——是半块“赵”字玉,和念土手里的正好拼成一对。玉佩刚碰到石门,“封”字突然亮起金光,把绿光压下去大半,影兽的爪子纷纷往回缩,发出痛苦的嘶叫。

“是先祖的力量!”赵雪又惊又喜,狼形佩的红光突然暴涨,和玉佩的金光合在一起,“爷爷说过,‘念赵合一,可封万邪’!”

念土赶紧把自己的半块玉佩也扔过去,两块玉合在一起,金光“腾”地窜起来,像条火龙,顺着石门的“封”字蔓延,绿光瞬间被压了回去,影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动静。

石门上的玉片不再发光,重新嵌回石缝里,像从没动过。黑树林里的风停了,破衣服也耷拉下来,像堆烂布。念土捡起账册,最后一页的眼睛标记突然变淡,旁边多了行小字:“门后有‘源’,非无玉,是玉死。”

玉死?念土心里一沉,往石门缝里看,里面黑黢黢的,却能感觉到股熟悉的气息——和归墟底的怨龙一个味,只是更浓,更沉,像块万年不化的冰。

“玉死……是玉源的尽头。”玉婴的声音带着敬畏,“传说玉有生就有死,生在精绝古城,死在无玉之地,门后是玉的坟场。”

坟场?念土往黑土里踩了踩,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像踩碎了啥硬东西。玉种的光往地下照,黑土的玉坠,还有的……是玉婴的鳞片!

“这些玉……是被吸进来的!”赵雪的声音发颤,“无玉之地不是没有玉,是所有玉都被埋在地下了!”

玉种突然剧烈发烫,白光往石门上撞,“封”字的金光被撞得晃了晃,石门又开始往上冒。念土突然明白:“影兽不是守护者,是狱卒!它们在看守这些死玉,不让它们出去!”

石门缝里突然喷出股黑气,比混沌的黑气更浓,带着股腐臭味,直扑念土的脸。他赶紧用玉种去挡,白光和黑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黑气里浮现出无数张脸,有矿工,有守玉人,还有爷爷,都对着他哭,嘴里喊着“放我们出去”。

“是死玉的魂!”玉婴急得红光乱晃,“它们想借你的手开门,重见天日!”

“重见天日?”念土往黑气里的爷爷脸看,那张脸突然笑了,眼睛变成了绿色,和影兽一个样,“你们不是魂!是影兽变的!”

他突然把玉种往地上一摔,白光炸开,像个小太阳,黑气“嗷”地一声往后缩,里面的脸纷纷扭曲,化成影兽的样子,往石门缝里钻。石门“哐当”一声又落了回去,把黑气关在了里面,只留下些绿莹莹的粉末,落在黑土上,像撒了把毒。

玉种的光慢慢暗下来,念土捡起它时,发现上面多了道裂缝,“寻”字旁边的眼睛标记更清晰了,像要从玉里钻出来。

“玉种快撑不住了。”赵雪摸着裂缝,声音带着哭腔,“无玉之地的气在腐蚀它。”

森一郎突然指着石门旁边的黑土:“你们看!那是什么?”

光线下,黑土在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爬,慢慢聚成个影子,是人形,手里举着个火把,照着张脸——是守玉人老头!

“老头?你咋在这儿?”森一郎刚要过去,就被念土拽住了。

“不对劲。”念土往影子脚下看,它没有脚,是飘着的,黑土穿过它的身体,连点涟漪都没有,“是影兽变的!”

影子突然笑了,声音和守玉人老头一模一样:“念土,别躲了,我知道你在找‘玉根’。就在石门后面,是所有玉的老祖宗,有了它,玉种就不会坏了。”

玉根?念土心里一动,账册里确实提过这东西,说玉根能让死玉复生,是爷爷他们守石门的真正原因。

“你咋知道玉根?”赵雪往前一步,狼形佩的红光往影子身上扫,对方却没躲,反而往石门边飘了飘,露出个洞口,黑黢黢的,像条蛇道。

“我守了这儿五十年,能不知道吗?”影子往洞口指,“从这儿钻进去,能到石门后面,不用开门,安全得很。”

念土往洞口看,里面泛着绿光,像有无数只眼睛在眨。玉种的裂缝突然变大,白光弱得快看不见了,仿佛在催他快点做决定。

“别信它!”玉婴突然喊,红光往影子身上撞,影子“噗”地一声化成了黑烟,里面露出只影兽的爪子,正往洞口里钻,“它想引我们进去,让影兽群围攻我们!”

黑烟里突然传出无数个声音,像无数人在喊:“开门吧……开门吧……”震得黑树林里的树“簌簌”往下掉黑渣,埋在土里的死玉开始发烫,玉片上的纹路慢慢亮起,像无数条小蛇在爬。

石门又开始震动,“封”字的金光越来越弱,显然是撑不了多久了。念土往黑土里的死玉看,突然明白——这些不是普通的玉,是所有和地脉有关的魂,是矿工,是守玉人,是爷爷他们,他们的念想没散,全封在玉里了,影兽在吸他们的念想活着!

“不能让石门开!”念土突然把玉种往死玉堆里按,“玉种能聚念想,我们帮它们冲出去!”

玉种的白光突然爆发出最后一点亮,往死玉里钻。黑土里的玉片纷纷亮起,红光、金光、绿光……各种颜色的光缠在一起,像条巨龙,往石门撞去。影兽的嘶吼声从门后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疯狂。

“轰隆”一声,石门被撞得晃了晃,埋在土里的部分彻底露了出来,上面的“封”字裂开道缝,里面透出股熟悉的气息——是归墟的水腥味,是锁龙渊的地脉气,是精绝古城的矿脉香,是所有他们走过的地方的味道。

“是地脉!”赵雪突然喊,“石门后面连着所有地脉!影兽想从这儿出去,污染整个地脉!”

玉种的裂缝突然“咔嚓”一声彻底裂开,白光消失了,变成块普通的石头。但死玉的光越来越亮,已经不需要玉种引导,自发地往石门撞,影兽的嘶吼声里开始夹杂着痛苦的尖叫。

念土往裂开的玉种里看,里面的婴儿影像不见了,只留下个标记,是艘船,船头挂着“归念号”的匾。

“爷爷……”念土的眼睛热了,“您早就知道会这样?”

死玉的光突然往一起聚,凝成个巨大的玉人,和混沌化成的玉人一模一样,只是这玉人身上刻满了“守”字,手里举着把剑,剑身上是无数张笑脸——是矿工的笑,是守玉人的笑,是爷爷他们的笑。

玉人举剑往石门劈去,“封”字彻底碎了,门后的黑气“嗷嗷”叫着往外涌,却被玉人的剑光挡住,像被砍断的蛇,在地上扭曲着化成黑烟,最后什么都没了。

影兽的声音消失了,黑树林里的风也停了,埋在土里的死玉慢慢浮起来,往天空聚,化成片星空,和玉源外的星空一模一样,只是这星星更亮,更暖,像无数双眼睛在笑。

石门后面不是黑暗,是片草原,绿油油的,上面开着些小黄花,远处有个村庄,炊烟袅袅,像望玉村,又像念家老宅。

“是……是念想化成的?”赵雪的声音发颤,她看见村里有个老太太在晒被子,像她奶奶;有个老头在劈柴,像念土爷爷。

玉婴往草原深处指,那里有个山包,像个婴儿,透着股熟悉的气息——是昆仑胎!只是这昆仑胎是绿的,上面长着草,开满了花,和之前的死气沉沉完全不一样。

“是玉根!”玉婴的声音带着惊喜,“昆仑胎就是玉根!无玉之地守的不是石门,是玉根的另一面!”

念土突然明白,玉有生死,地脉也有两面,一面是玉源,一面是玉根,无玉之地是两者的分界,爷爷他们守的不是封门,是不让生死失衡。

草原上的村庄里,突然走出个身影,是守玉人老头,正往他们这边挥手,手里举着个酒葫芦,像在喊“过来喝一杯”。

“老头是真的!”森一郎刚要跑过去,就被念土拽住了。

念土往昆仑胎那边看,山包上突然冒出个黑影,像个人,正往地下钻,手里举着块玉,黑得像墨,和玉煞的本体一个样。

“是玉煞的残魂!”念土的心里一沉,“它没被彻底消灭,藏在玉根里了!”

黑影钻进地下的瞬间,昆仑胎突然震动起来,草原上的花开始枯萎,村庄里的人影变得模糊,像要消失。死玉化成的星空突然往下掉,星星“噼里啪啦”落在地上,化成黑土,和之前的死玉一个德性。

“它在污染玉根!”赵雪往昆仑胎跑,狼形佩的红光往山包上扫,“玉根一毁,所有地脉都会跟着枯!”

玉婴突然往地下钻,红光在草原上画出个圈,把昆仑胎围在里面:“我暂时困住它了!但撑不了多久!玉根里的怨气比混沌还重,是所有死玉的戾气聚成的!”

念土往石门看,门后突然飘来艘船,是归念号,爷爷站在船头,往他手里扔了个东西——是半块玉,刻着个“土”字,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