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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木忍在距离战枫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来，他身后的三十五个人同时停下来，站位没有调整，角度没有偏差，每一个人都在精确的位置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形包围圈。
他们的枪口抬起，对准的不是战枫，也不是风云扬，而是两人之间的空隙。
那是战术，不锁定具体目标，保留开火的选择权，同时给对方施加最大的心理压力。
东木忍的目光在战枫身上扫了一遍，从头到脚，从头发到鞋底，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那目光不像是人在看人，更像是仪器在扫描目标。
扫描完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就是你？”
三个字，没有温度，没有起伏，像机器在播报。
战枫看着他，歪了歪头，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在晨风中飘散。
“是我，怎么了？”
东木忍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皱眉，是一种类似“确认目标”的本能反应。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握拳，没有张开，就那么松弛地垂着。
但战枫看出来了，那双放松的手，比任何握紧的拳头都危险。
放松意味着随时可以爆发，没有预兆，没有准备动作，想打就打。
田野石二站在东木忍身后，声音从特工队人墙的缝隙里传过来。
“东木，他就是要保风云扬的人，我说过了，他不好对付。你不要轻敌。”
东木忍没有看田野石二，没有点头，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战枫身上，像两颗玻璃珠子被固定在了眼眶里，焦点精准地对准了战枫的瞳孔。
“不好对付？”东木忍的头微微歪了一下，那个角度很小，像一台仪器在调整焦距，“风云扬当年也说不好对付，现在他在笼子里关了三十年，每个说不好对付的人，最后都在笼子里。”
战枫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那种敷衍的、出于礼貌的笑，而是听到了一句很荒谬的话之后，忍不住笑出来的那种笑。
东木忍没有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层皮像是一张面具，贴在骨头上，不会皱，不会动。
“小子，你想保他，你就是我们的目标！”
东木忍的手指在身体右侧轻轻弹了一下，那一下极其细微，如果不是战枫的眼力，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那是一个信号，特工队的暗号——准备。
身后的三十五个人同时调整了站位。
不是移动，是重心转移。
每个人的重心从双脚平均分布变成了偏向前脚掌，身体微微前倾，枪口从空隙处移到了战枫和风云扬的身上。
几十个人的动作在零点几秒内完成，没有声音，没有眼神交流，像一台机器的三十六个零件同时转动了一个齿。
战枫感受到了那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