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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石二站到东木忍身边,面朝战枫,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剧烈了很多。
“战枫,”田野石二的声音有些发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可能绷断,“你真的没必要趟这个浑水,这个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帮他,你得不到任何好处,你反而会失去很多东西,你现在的自由,你在樱花国的生意,你和你女人的安稳日子,这些不值得换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田野石二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我是在替你想,你要听劝。”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看到一个人明明已经怕得要死、还要装作是在为对方着想的样子,觉得可笑又懒得戳穿的表情。
“替我着想?”战枫歪了歪头,把嘴里那根已经燃尽的烟头吐掉,烟头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东木忍的脚尖前,“田野先生,你这话说得真好听,你怕的不是我出事,你怕的是你出事,你怕特工队打不过我,你怕我把你们这些人全撂在这儿,你怕上面追你的责,你让我走,不是为我好,是为你好。”
田野石二的脸色白了几分,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反驳,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因为战枫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怕,他怕得要死。
战枫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作响,“但今天这个浑水,我趟定了。”
田野石二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你这是何必呢?你跟他非亲非故,认识不到一个时辰,他叫你一声老大,你就把命押上去?你图什么?”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歪到另一边的头慢慢正了回来,笑容还在,但那笑容底下的东西变了,不是戏谑,不是玩味,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
“我图什么?我图个规矩,我的人,谁也不能动,今天不是风云扬,是阿猫阿狗,谁动他,我动谁,跟他是谁没有关系,跟我说的那句话有关系。”
“何必呢?”田野石二眼中尽是不理解。
“我说了,他是我的人,你听不懂,我说第二遍,第二遍听不懂,我不说第三遍。”
战枫的目光从田野石二脸上移开,落在东木忍脸上,“该说的都说了,你要动手,就动手,不动手,让路。”
东木忍的手指终于动了,不是抬起来,是放下来。
他的手从半空中猛地收回,攥成拳头,砸在自己大腿外侧,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够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暴躁。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从战枫站在这里开始,从田野石二说“等一下”开始,从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开始,他就一直在忍。
忍田野石二的犹豫,忍战枫的狂傲,忍这把明明已经烧到眉毛的火还要压着不能让它烧起来。
“田野,你退后。”东木忍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金属质感的冷硬,但底下的那层不耐烦已经压不住了,像冰面下的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翻涌,“该说的你都说了,他不听,那是他的事,我的任务不是劝他,是抓他身后那个人,他挡着,就连他一起抓。”
田野石二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