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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送东西。”
柳如烟没有多问，她站在古玩街的路口，看着战枫和风云扬走远，两个人的背影在人群中慢慢变小，最后拐进另一条巷子，不见了。
墨家老宅在老城区深处，车子进不去。
战枫和风云扬在巷口下车，步行往里走。
巷子比昨晚那条小吃街宽一些，两边是高高的青砖墙，墙头铺着黑瓦，墙上爬着一些藤蔓植物，叶子绿油油的。
路面是石板铺的，很干净，像是有人每天打扫。
走了大约两百米，前面出现一扇大门。
朱红色，铜门环，门楣上挂着“墨府”匾额。
两个石狮子蹲在门两侧，比昨晚小吃街那些混混的纹身真实多了。
门是关着的，但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腰挺得很直，眼神很稳。
战枫走到门前，其中一个年轻人伸手拦住他。
“找谁？”
“找墨老爷子，我姓战，从襄城来的，可以通报他，二师姐让我来的。”
年轻人在听到“二师姐”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
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进去通报。
不到一分钟，他出来了，把门推开。
“请进。老爷子在正厅等您。”
战枫迈步走进去，院子很大，青砖铺地，中间有一条石板路，直通正厅。
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树干很粗，树冠像一把大伞，把半个院子罩在阴凉里。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几个杯子。正厅是那种老式的建筑，木门木窗，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太师椅和八仙桌。
一个老人从正厅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身量不高，但很硬朗，肩膀宽，腰板直。
头发全白了，很短，像钢针一样竖在头皮上。
脸上的皱纹不多，皮肤是那种常年户外活动晒出来的古铜色。
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墨镇山，墨家的老爷子，西北这片地界上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之一。
他看着战枫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风云扬身上，在风云扬那张苍白的脸上多停了一秒。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警惕，是好奇。
一个老人看到一个不太常见的东西时的那种好奇。
战枫在台阶下站定，抬头看着墨镇山。
“墨老爷子，二师姐让我给您送东西。”
“你就是战枫啊，来，进来坐！”墨镇山点了一下头，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战枫上了台阶，走进正厅。
风云扬跟在后面，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进去，站在门边靠着门框。
墨镇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正厅里的陈设很简单，正面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松鹤延年，两边挂着一副对联，字是行书，笔锋很老。
八仙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桌两边各放着一把太师椅，椅子是红木的，扶手被磨得发亮。
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一些细细的青苔。
墨镇山在主位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战枫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