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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刀二连回到大北庄,没掀起波澜,听说在团部还挨了团长刮了胡子,被踹了一脚,政委一句话都没说,被赶出来干活儿了。
…………
炊事班是最快恢复工作的。
老牛大叔却提不起精神来。
王小三安排人给卫生队那边送去病号饭,看老牛大叔在院子里发愣,想安慰两句。
老牛大叔摸着一张长条桌,桌腿换了一根,桌面上有划痕,还有乱七八糟的刻画,最显眼的是,一个带圈儿的‘九’字。
这是九班的固定饭桌,那帮子不省心的,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一直没有消息。
王小三没多说什么,就告诉老牛大叔,活儿都干完了,午饭已经都送出去了……炊事班院子里现在没那么多桌子,做不成食堂。
老牛大叔叼着烟袋,慢悠悠走出院子,向南出村,走到浑水河边的高岸上,向东张望。
…………
政工处,简单收拾完,有个办公样子了。
屋顶已经铺上茅草,门窗还没装好。
墙上被火燎得发黑,警卫排战士帮着铲了铲。
桌椅板凳被埋过,多少有些损坏,简单修理后,勉强能用。
苏青扫了又扫,擦了又擦,总感觉不得劲,还打算再做一遍卫生。
哨兵送进来一个条子,打断了苏青的打扫。
苏青拿着条子去找丁政委。
‘四日夜间十一时,独立团九排袭击梅县县城东门。日伪军大量伤亡,具体数字未见统计。城内发电站被炸,不知何人所为。日军军医院被袭击,仅数名护士幸免,袭击者未知。伪县长遇刺,未知袭击者。日伪军扫荡提前结束,疑与此有关。另,吉田商社被袭击,袭击者留字为八路所为,是否与九排有关未知。听风者。’
丁政委看完纸条,抬头看了看苏青,苏青点了点头。
纸条被陆团长拿到手里,看完问苏青:“确认是九排?”
苏青犹豫了一下,丁政委摆手:“那就说明九排没事,他们马上就回来了,问他们就知道了。”
陆团长喃喃自语:“大量伤亡?九排能耐这么大了吗?”
丁政委拿回纸条,划火柴点燃,看着纸条烧完,说:“闹这么大,不知道伤亡怎么样啊……丫头……”
陆团长摇头:“胡义不会让丫头冒险的……这事儿,不能传出去。”
丁政委点头,苏青点头敬礼,离开。
…………
九排有消息了。
苏青不再纠结于是否要再打扫一遍了。
中正式被苏青擦干净挂到墙上,调整一下角度,看着不满意,再调一下。
桌子上文件已经整理好,就等九排的伤亡报告,汇总归档。
门还没装,有人进来,苏青抬头,发现是杨德智,问:“有事?”
杨德智推了推眼镜,笑:“没,找丁政委汇报工作,顺路来看看你,讨杯水喝。”
苏青微微皱了皱眉,很快恢复正常,说:“乱糟糟的还没收拾好,没法招待你。”
杨德智摆摆手:“革命同志,不在乎那些客套。我都忘了,还缺水壶?我帮你想办法……”
“不用,警卫排那边有,我找他们就行。”苏青打断杨德智的话。
杨德智笑了笑,背着手随意在办公室里转一圈,摘下军帽,用手捋了捋头发,显得很潇洒,瞧见了挂在墙上的中正式,抬手取了下来。
苏青皱了眉。
“嗬!擦得真干净!”杨德智没发现苏青的不愉快,“我就说这是支好枪!诶,你知道怎么才能打好步枪吗?我跟你说……”
苏青的手不自觉地按在桌角上,眼睛盯着步枪上不显眼的指印,这家伙摸头发……多久没洗头的油,枪又得擦了!
杨德智据枪在肩,丝毫没发现苏青的脸已经阴沉,还在传授他的经验:“心!气!神!合一方可用枪自如……”
“这回你打死几个鬼子?”苏青问。
“……”杨德智愣了一下,枪托离肩,笑了笑,“我作为指挥员……”
“我打死一个鬼子一个伪军,击伤两个鬼子。”苏青语气平淡,眉头已经熨平。
“咯咯咯咯……苏干事,巾帼不让须眉!好!”
苏青和杨德智都看向门口,周晚萍胳膊撑在空荡荡的窗台上,朝他们笑:“杨指导员还不如苏干事,还得多练啊!”
“呵呵呵呵……革命分工不同嘛!你们有事你们聊,我去看看工地。”杨德智把步枪挂到墙上,摆了摆手,走了。
苏青微微翻了个白眼儿,摘下步枪,拿到办公桌上,找擦枪布,随口问:“周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我来团部,问问有没有九排的消息。”周晚萍绕到门口,走了进来。
苏青手上一顿,又继续擦枪,很随意地说:“有消息了吗?你挺担心他们的啊。”
“嗐,他们手里好东西多,我手里那套手术刀磨损严重,想找他们呢。”周晚萍凑近了看苏青擦枪。
苏青没有拆卸步枪,只擦了擦外表面,随口说:“他们经常在敌占区活动,说不定这次回来就有惊喜呢。”
周晚萍笑容收了一下,叹口气:“不知道会不会有伤亡啊……这回团里……”
有人跑过来,在门外喊:“周医生!有队伍回来了!伤员!”
…………
九排回到大北庄,比预计的时间要早了一些。
牛大叔站在高岸上,心情忐忑——没看到队伍里有那对羊角辫!
九排怎么只剩这点人了?
回来的只有五副担架?!
十五个人!
团里很多人跑出来,陆团长跑在最前面。
高一刀正在屋顶上铺茅草,远远看到南边河对岸有担架从东边来……“那是九排?”
旁边战士应声:“可能是,就九排没回来了。”
高一刀嘴角上扬:“狗杂碎,这回抖不起来了吧!就剩这几个人了,看你还咋牛逼!”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河对岸的担架。
担架的来处,转过山脚,又一队人出现,往西,打头的是个矮的……羊角辫儿!
“诶哟!”“咣当”高一刀摔了下去!
老牛大叔烟袋杆儿朝上,嘴角咧开了。
陆团长蹲到老牛旁边,看着担架过鱼鳞坝,叹口气:“三十八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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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排回来了,瓜分三连的阴云即将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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