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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高维通道从中段断裂。
碎裂的空间曲率碎片反噬到了破障系统的发射端,能量反馈把使节舰船首的破障矩阵整组烧穿。
火光和碎片从使节舰的船首喷出,金色舰首涂层被热辐射烤得起皮,大片碎屑在真空中翻滚。
破障矩阵的环形结构断成三截,最大的那截拖着残余电弧飘向远处。
使节舰被反冲力推得横向偏移了两公里,引擎被迫紧急制动。
姿态稳定翼全部弹出,费了五秒钟才止住横漂。
天工播报,使节舰高维破障系统已烧毁,舰体结构损伤约百分之七,主推进器过载保护启动,目标已停止移动。
红星湾指挥中心里,补丁跟了一句。
“太阳能量管路消耗量,一个标准能量包的百分之十一,剩余百分之八十九已回流至管路主干。”
杰克马的笔掉了。
他从地上捡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补丁的终端。
“百分之十一?”
“正确。”
杰克马把笔夹回耳朵上。“我以为至少得烧掉一整包。”
“使节舰反应炉等级过低,通道自身抗热能力极差,百分之十一已经过量,百分之六足够烧穿。”
杰克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据,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那艘冒烟的金色飞船,嘴里发出一声介于惋惜和庆幸之间的咂嘴。
“亏了,早知道调低点,省下来的能量折算成锚点矿——”
“杰克马。”陆云没回头。
“不算了不算了。”
北斗一号的舰桥上,白夜盯着前方那艘冒着黑烟的金色飞船。
船首的破障矩阵残骸还在往外冒零星火花,断裂的环形结构边缘拖着长短不一的淡蓝电弧。
“漂亮。”
林默在旁边补了一句。“是两个字。”
白夜转头。
林默马上改口。“我什么都没说。”
使节舰悬停在通道口外侧。
金色涂层在高温烘烤下变了色,船首那一片从金色褪成暗黄,表皮发皱起皮。
破障系统没了。
常规引擎在过载保护状态下只能维持悬停。
这艘船现在走不了,退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停在原地等待回应。
十秒后,通讯频道再次打开。
这次的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每个字都拿腔拿调。
现在那个调门塌了大半,说话的人气息不太稳,像是刚从一个急刹车里缓过神来。
“太阳系文明,我是仲裁委员会特派使节阿尔赛恩。我要求见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我持有仲裁委员会的正式文书。”
北斗一号舰桥里,林默看了白夜一眼。
白夜没有回复,把频道转给了红星湾。
陆云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原位,才打开通讯。
“你的破障系统没了,你的船动不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陆云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送过去。
“第一,走正常流程,关闭引擎,接受登舰检查,出示身份和文书。”
“第二,继续硬闯,但我不保证下一道热能幕墙的温度还是六万度。”
通讯里沉默了四秒。
后台频段里有电磁杂波跳动,天工分析是使节舰内部多个终端同时在线交流,船上的人在商量。
四秒之后,那个来自仲裁委员会特派使节的声音重新出现。
拿腔拿调的部分已经全部消失。
“我……接受检查。”
省略号中间的停顿大约半秒,半秒不长,但对一个星区仲裁委员会的特派使节来说,这半秒里丢掉的面子,回去够写三页检讨报告。
陆云关掉通讯。
指挥中心里没人欢呼。
这不是打了一场大胜仗,这只是在自家门口拦了一个强行插队的人。
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但有一种很实在的舒坦。
陆云转头,看向杰克马。
“去准备一份入场登记表。”
杰克马的反应慢了一拍。“入场登记表?”
“对,名字,舰船编号,来访事由,预计停留时间,随身武器申报,一个都不能少。”
杰克马瞪着陆云,脑子转了两圈才回过味。“你是说,让仲裁委员会的特派使节,填咱们红星厂的来访登记?”
“门是我们的,进门得登记,有什么问题?”
杰克马的嘴咧开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台掉漆计算器和一支圆珠笔,翻出一张空白单据反面当草稿纸,蹲在地上就开始拟表格。
写到来访单位那一栏,他的笔停了两秒,在括号里补了一行小字,如超出两行请附页。
补丁的终端亮了一下。
“建议增加一栏,是否携带高维破障设备,备注,如有,请在入场前自行拆除或交由红星厂代为保管,保管期间产生的仓储费用由来访方承担。”
杰克马抬头看了补丁一眼,表情很复杂。
“你这铁疙瘩,跟我待久了是不是?”
“否认,财务思维具有传染性,但传染源不限于杰克马。”
王敬业从后排探过头。“那传染源是谁?”
补丁停了零点五秒。
“红星厂整体经营环境。”